江铸久在美国教棋的日子   作者:江铸久

 

学英语

我们到美国之后面临必须学英语,因为,不会英语就没办法生存,必须来真格的了。接下来要考虑的是学习问题,通常的留学,如果语言不行,可以先在大学里的学前班补习一段时间,学费是一学期一千五百至二千美元左右。这样的学费我无法承受。还有一种就是成人语言学校,只要考进去就行,不收学费,自己负担书费。

去美国前,我的英文程度极差,二十六个字母如果打乱秩序,那我就糊涂了。有一天,我去考成人语言学校。那所学校从最基础的字母开始,按一百、二百……六百分分班。考卷全是选择题,从ABC中选一正确的答案。我ABC一个个接着往下蒙,居然给我蒙得差不多,考了五百多的“高分”,理所当然地我被分进了五百分那个班。我一看急了,我哪有五百分那个程度。我赶紧向老师要求,把我分到二百分那个班。老师说不行,只要是你考的,那么考多少分就进多少分的班。我问老师,哪种情况下才可以进我想进的二百分那个班呢?老师回答我,一个月后重考。

为了能进二百分的班,我又去投考另一所离我的住处较近的学校。考题和上次考的差不多,我尽量不去蒙,先把觉得错的答案挑出来,朝二百分努力。最后考下来也就二百来分,我如愿以偿地分进了二百分那个班。

语言学校每周有两三次课,我选择的是上午的课。因为即使有学生来跟我学棋,他们多半也是下午或晚上来。以前在国内的时候,我对学习外语不感兴趣,除非特别需要,比如日语,我才会认真去学。我当时还以为下围棋的人根本就用不着英语,所以基本上是不碰它的。现在,不会英语我就没办法生存,必须来真格的了。

上学了我才知道,我那个二百分的班多是些老头、老太。班上有几个越南来的年轻人特别调皮,影响课堂秩序。老师很严肃地说:“你们之所以要上语言学校,是因为你们需要。而到成人语言学校教课的老师都是志愿的,是想来帮助你们,所以我们不拿或者只拿很少的薪水。”

以后我才知道,那些老师是没有教师执照的,而在美国,干任何一样职业都要有执照才能上岗。而这些没有教师执照的老师来成人语言学校教课,差不多也就是为人民服务了。也正因为老师不是正规的,所以他们对学生的学习要求不是很严,学生学习也不够认真。所以如果你想在成人语言学校学好语言,必须自己加倍努力。

每学期结束,有一次考试,全校一起考,热热闹闹的。如果你考了高分,那你就进那个高分的班,如果你的分数没有进步,那你就继续留在你原来那个班,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初到美国

棋友是我的衣食父母,我的上帝,我盼望他们能天天跟我下棋,人数越多越好。1990820日,我从北京去了美国。行李很重,装了满满两辆行李车,里面大多是棋盘、棋子和棋书。去美国前,忙乱了一阵。上了天,坐在飞机上,我才有时间静下心来认真地考虑前途,到了美国该怎么办?想来想去,想不出很细的章法,一点方向也没有。1986年我出访过美国,但那只是点到为止,对美国没什么具体的印象。想来想去,连会遇到什么具体的困难都想不出,大概也就是英文不行,靠教棋能不能生存之类的。后来干脆就不想了,到了美国再说,只要能吃苦,到哪儿都行。

因为时差,到了旧金山还是1990年的820日。雾中的旧金山看上去朦朦胧胧的,一如我的心情。排队进关的人很多,我扶着两辆行李车,不知该怎么办。周围的人都很忙,看样子不会帮我什么。一急之下,我就找到了中国民航的人,说我是中国运动员,东西太多,又不懂英语,需要帮助。中国民航的先生知道我是围棋队的江铸久后,非常客气,帮助我顺利进关。

出了关,见到了来接我的北京小伙韩越。车开出机场,天变好了,我心想,旧金山的天真好。住下来以后才知道,旧金山的好天实在不多。到我住的地方,出租车费连小费共花了五十美元,真贵。我当时带去的一共不到四千美元,都是在国内时攒下的。

我住的房子是车库改建的,半地下,面积和宾馆的标准房差不多大。过道暗暗的,越往里走越凉,而外面正是夏天的中午。我租的房子水电全包三百九十美元一个月,接下来还有吃饭等日常开销。

另外,在国内时我吃住在运动队,不会做菜。临去美国前我临阵磨刀跟家人学了几个最简单的菜,比如西红柿炒鸡蛋。有个朋友告诉我他经常吃方便面,我一听放心了,我喜欢吃面。后来我就经常买一大箱方便面回来,往里打两个鸡蛋就行了。另外,有一些日常用的东西我没从国内带来,比如被褥。跑到商店一看要五六十美元一条,实在太贵了。正好乃伟的父亲一个月后要来美国出差,我就请他从国内给我带被子来。

吃住安定下来,生存问题立即摆在面前。我急着跟旧金山的围棋协会联系,看看能不能教棋谋生。然后看收入的多少,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美国围棋协会的组织比较松散,是由一批围棋爱好者组成的。比赛是根据人数的多少租借场地,费用由会员平摊,没什么赢利。不像现在,全美围棋大会组织的比赛已能赢利了。

旧金山围棋俱乐部的情况稍微好一些,因为他们的活动场地是个废弃的歌剧院,租金很低。给我发邀请信的是旧金山围棋俱乐部的主席布朗先生,1986年访美时我们认识的。他认为请一个职业棋手来教棋,可以增加俱乐部的吸引力。他说,学棋的人每个人每次交十美元,学费都归你。我想想还可以,第一步就先这么走吧,以后看着办。

其实我不是第一次去旧金山围棋俱乐部,1986年访美的时候曾经去过,但只是看看而已,有点高高在上的感觉。但这一次不一样了,我在美国的生活和它密切相关,它是我的饭碗。踩着“吱吱”响的楼梯,我边走边想,原来美国不全是高楼大厦,也有这么破旧的房子。

大厅里有二、三十个棋友,他们当中有银行职员、大学教师、律师……我一看,稍微放下了些心,人数不算太少。我留意了一下墙上挂的一块板,上面有一百多个名字,看样子会员不少,这样我就可以多赚些钱。可是他们告诉我,曾经有过这么一百多名会员,平时最多也就三四十个。我的心一下就凉了许多。

跟棋友下棋不累,讲棋很累,因为我的英文不行。问题是这样的活动是否能经常举行,如果能保证每周一次,那我的收入也不过四百美元,正好抵我的房租。以前也曾经有一些职业棋手来旧金山俱乐部下过指导棋,如饭田荣男、小林千寿等,但他们是不定期的,并不以此谋生。我现在收的指导费,就是延续他们的标准。

俱乐部的组织形式是这样的,主席下面有个五人管理委员会,其中有个叫马丁·李的成员自称是国民党将军的后代,是从中国台湾去的,说一口带京腔的普通话。我对俱乐部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说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我最担心的是收入,如果每周教一次棋都不能保证,那我的生活真是成问题了。马丁·李帮我联系了伯克利,那里的俱乐部也有兴趣让我去教棋。

我去了伯克利俱乐部,那儿的棋友人数和旧金山差不多,但里面的一些人让我有些尴尬,因为他们也是旧金山俱乐部的会员。俱乐部不同,但问题是同样的,那就是能不能保证固定教棋,保证有那么多会员。问下来,连每两周一次都不能保证。我当时最深切的感受就是,自己所处的位置完全倒了个个儿。

以前,我从来不需要考虑生计问题,一切都由国家养着。即使是去下指导棋,迎接我的都是笑脸和掌声,我想的只是快点下完棋,完成任务。而现在,这些棋友是我的衣食父母,我的上帝,我盼望他们能天天跟我下棋,人数越多越好。

我第三次去旧金山俱乐部时,一共只有八个人。签到的只有五个,另外三个平时几乎不来,是俱乐部临时拉他们来凑数的。看样子,刚开始很多棋友是来凑个热闹的。这样下去不行,生活要没保障了。

不过,我还不是特别着急。因为我知道在洛杉矶,还有很多中国棋友。那里的棋社负责人彼得·张跟我说:“你什么时候来我们都欢迎,我可以找些人跟你学下棋,每个月一两千美元的收入应该没问题。”另外,我知道在洛杉矶的中国棋手杨以伦靠教棋生活得不错。所以旧金山的状况再怎么样,我还是有后路可走。要知道,美国是饿不死肯做事的人。

朋友老唐在旧金山机场旁边的一家赌场做副老板,他带我去玩过。赌场很热闹,服务员看上去收入挺高,小费收入也不少,据说没准每月可拿四千美元左右。于是我就动过脑筋,想暂时去赌场工作。

老唐对我说,你就断了这个念头吧,这绝不是个好职业,唯一的好处就是收入高。我当时听了稍微有点不快,心想,我现在缺的就是钱。再说,我觉得让我学坏也不容易。

同住的朋友詹永仁对我说:“老唐一定有他的切身体会,听他的没错。美国的确有不同的生存之道,但你总得一步步走。第一,语言要过关;第二,要解决你的身份问题。忙,我帮不了你多少,但我可以帮你少走点弯路。”我后来才发现,詹兄的确给了我很多有益的指点。

我当时把带来的美金都放在身边,詹兄让我到银行去开户,说这样做事方便些,而且还有利息。我们一起到马路对面的商店去买东西,我想走没有红绿灯的人行道,觉得这样方便些,而詹兄则一定要走有红绿灯的人行道。詹尼说:“你现在没有开车,如果你开车你就会知道,一时发愣会导致踩错油门和刹车,一次错误可以使你丧失生命。你不想走有红绿灯的人行道是你的事,我是一定要走的。在美国,你乱扔垃圾、乱停车可能没人来管你,但他一旦来管你了,那你就犯法了。从一开始就注意到这些细节,对你的生活有好处。”刚开始我还不以为然,觉得未兔太婆婆妈妈了点。后来我才真切地体会到,从这些生活细节着手,对适应美国的生活大有益处。

詹兄告诉我:“洛杉矶棋社类似于台北的棋社,里面卖茶水和小吃,可以打牌和赌棋,在这种情况下,有一定的人,就有一定的市场。也就是说,只要有这么四五十个人喜欢这个地方,那棋社就开得起来,房租就交得出来,也请得到老师。而且去那的人,大都是喜欢下下小彩棋,对专业下棋兴趣不大。”詹兄其实是在暗示我,洛杉矶棋社里的人下棋是喜欢的,学棋不是很喜欢的。当时思想简单的我没有真正明白他的意思,我还是带着我的普及围棋的理想和以棋谋生的想法去了洛杉矶。

老唐和韩越陪我去洛杉矶,詹兄那时正好也在洛杉矶。我当时穿着中国排球队的服装,我自己一点也没意识到什么,反正拿了就穿。事后有人告诉我,一看我的衣服就知道我是刚从中国来的,老土。

洛杉矶棋社的负责人彼得·张跟我说,杨以伦不在这儿教棋,所以你应该有市场。如果有一个人跟你学棋,那你就有一百多美元的收入,有十个人的话,当然也就有一千多美元的收入。他当场就问周围的人:“如果江铸久来教棋你们愿不愿学?”

没有人说话。他又问:“你们只要出一二百美元,就能请到江铸久这样的高手来教棋,你们还不乐意?”还是没人说话,我有点尴尬。这时,老唐突然开口了:“铸久,天黑了,我们去吃饭吧。”

吃饭时我问老唐,彼得·张的话听上去怪怪的,是什么意思?老唐说:“他的话我不乐意听。他的意思就是,你的面子我给你了,但答应你的事我没法做。他如果有心帮你,应该早就问过人了。你来了才问,说明他根本就没把你的事、你这人放在心上。彼得·张可能只想维持棋社的现状,而不是真正地办一个专业棋社。杨以伦不在这儿教棋,可能就有这个原因。”顿时,我的梦破灭了,理想中的一千美元飞走了。面对眼前的美味佳肴,我没有了胃口。其他人也不是很愉快,大家大老远地跑来,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朋友们帮我分析,如果教真正的老美也许有戏,因为他们是把围棋当做一种学问来学,而不是消遣。因为一些美国棋友认为,围棋能训练人的逻辑思维能力。他们还认为,围棋和编电脑程序有点类似,看上去很简单的东西却有无穷的变化。所以他们跟你学,就会一直跟下去。老唐还说:“铸久,你注意到没有,前一段时间我经常带你去一些高级餐馆吃饭。”

我不好意思地说:“让你破费了。”

老唐说:“不是这个意思。餐馆里的那些端盘子的服务员,工资加小费一个月也有三千多美元。”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教棋眼巴巴地等学生上门,也就一千美元左右的收入,而那些服务员只要服务好,就有那么多的收入。

老唐又对我说,“所以,只要你肯放下架子,肯吃苦,你也可以有这样的收入。当务之急你赶紧学英语。”

权衡之下,我决定回旧金山教美国人下棋,那样学生可能会越来越多。而且我比较欣赏美国人的学习态度,他们是把围棋当成一门学问,而不是像某些亚洲人那样,学几招用来博彩。

我知道韩国棋手车敏洙也在洛杉矶教棋。他们告诉我,车敏洙的确也在教棋,而且收费低廉。但他并非以此谋生,他同时还是一个牌手,而且还开了家酒店。我这才知道,原来职业棋手并不只是靠教棋这一门行当来赚钱的。

詹兄和老唐都来自台湾地区,是好朋友。他们的个子都挺高,可是两人站在一起特别逗。因为詹兄胖,肚子很大;老唐则很瘦,很精干,穿上西服看上去像一个律师。他们两人对我的影响很大。

詹兄留在洛杉矶,我们回到旧金山后,韩越去中国做生意了,老唐继续在他的赌场上班。我在俱乐部教棋,下车轮战,好歹也有一些收入。加上我从国内带去的美元,我算了一下,撑半年应该没问题。

教美国人下棋

美国人相当自信,自我感觉很好。我问他们谁的棋下得最好,他们都举手。就这样,我上午在学校上课,下午或晚上在旧金山俱乐部下指导棋,有时也去伯克利教棋。这种状态持续了三个月,我发现不行,因为学生越来越少,我的收入不够。于是我就跟旧金山和伯克利的俱乐部都提出,能不能换种方式,安排我上课,从围棋的理论、官子、死活这些基础的东西教起,这样也许能吸引学生。

我的围棋课讲座一期是十节课,一节课一小时十五分。如果所有的课都听要交八十美元,如果挑着听,则每节课要交十美元。最初讲课时,是马丁·李帮我翻译的,他的学费我就不收了。

我发现美国人一到讨论布局时就热闹了。考虑到他们听课的时间有早有晚,上课一开始我先安排他们做死活题,然后再做布局题,这样晚来的人也能赶上做布局题,然后我给他们讲解发下去的布局题。

可是那些美国棋友说:“我知道你比我们厉害,你讲的下法可能是最好的,但我认为我的下法也有道理、”我发现美国人学棋和中国人有所不同,他们的逻辑性比较强,你要想让他们接受你的观点,必须告诉他们你的思路,完完全全地说服他们。所以,从第二节课开始,我就让他们自由发言。起先,我还担心会不会冷场,可是他们非常踊跃,争着发表自己的见解,而且水平低的人讲得比水平高的人还要多。他们说了很多,可我大都听不懂,又不好意思什么都叫马丁·李帮我翻译。我就想了个办法,让他们到大棋盘上来摆棋,我只要看看他们摆的子,就能蒙出大概,然后再顺着他们的思路,分析讲解。

这些美国棋友的基本概念都比较差,知道一些布局和中盘就觉得什么都懂、什么都会了。我这么一讲,他们都觉得收获很大,原来还有很多东西他们是不懂的,比如厚的地方不能靠近,薄的地方一定要护住,模样不一定是空,只有自己站稳了才可以攻击别人。这样讲我自己也比较轻松,而且还跟他们学了很多英文。

我还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美国棋友喜欢问你:最好的一步在哪儿?也就是能打一百分的那一步在哪儿?能打九十分、八十分的那一步在哪儿?我只能告诉他们,我认为的最好的一步在哪儿。我的理解是,围棋很难这样去分析,除非是大家都公认的形状,特别是在布局阶段,不同的风格有不同的结果。而在死活阶段,则必须知道哪步棋是最好的。

美国人学棋有个误区,他们最感兴趣的是布局理论,觉得那样能提高很多东西。照我的理解,要想提高水平,就要在死活和官子上下大功夫,而他们最差的也就是在死活上。所以,我就布置了许多死活题让他们做。

美国人相当自信,自我感觉很好。我问他们谁的棋下得最好,他们都举手。我问他们谁的布局好,他们也都举手。这一点和我们中国人有很大的不同,在中国,老师总是要指出学生不足的地方。对美国人就不能这样了,你得以鼓励为主。所以,我改变了以往的说话方式。他布局下一步棋,我就说:“你这一步走得不错,可能是你的思考里最好的办法。不过,我还可以告诉你另一种更好的办法,你可以试试看。”

这样说,美国人都非常乐意接受。

成效大了,有的学生就提出,我们可不可以星期六或星期天也来下棋。我当然乐意,这样又可以增加一份收入。有一个星期天,我正在楼下教棋时,一个中国人推门进来,看了一会然后走了。等我再看到他时,发现他居然在楼上下车轮战。

我太惊奇了,我知道这一带好像除了我,还没有其他的职业棋手。等他走了。

有人告诉我,那个人叫鲍·胡,来自中国台湾,八段半,非常厉害。他每个月的月头来旧金山教棋,如果学棋的人不到十个,俱乐部会贴他钱。我教棋是按人头收费,没想到他还有补贴。

我当然有些不快,可是我那时刚来旧金山三个月,情况还不是很清楚,不便多说什么。美国人热情地张罗着我和他进行一场比赛,我说没问题,可是那个鲍·胡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拖。

我在伯克利的围棋活动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在大学下车轮战,一部分是每周三在东湾俱乐部上课。俱乐部的负责人亚瑞女士说,我负责帮你招满十个人,十个以上的我要抽成。

上课要讲英文,我那时的英文很差,只能连比划带说。比如黑棋good(好),白棋no good(不好),黑棋big(大),可是小我就不会说了,学生们就在下面说small(小)。我的很多英文单词就是这样学来的。

我那时还不会开车,上完课很晚了还要赶公交车回去。车要经过一个贫民区,那里的治安很不好,每次经过时我都挺紧张的。

1991年开始,我意识到在美国教棋如果是光靠学生上门或者我去教学生毕竟有限。那时候美国开始有了网络围棋,只要想下棋,我和学生通过电脑和电话线就可以对弈了。但这也有个缺陷,一是我们要事先说好,然后要占着电话线,下盘棋通常要一两个小时,如果棋友是在外地,那电话费也是个问题。就在这个时候,最早的IGS开始起来了,做成了电脑围棋软件,让我去下,顺便带带人气。最早开始在IGS下棋的只有几十个人,而且软件也不完善,是坐标式的,只是黑白的,只能看出一团麻点,十九路盘就有三百六十一个点,得拿铅笔戳着坐标下,下一盘棋要花很长时间,而且非常费眼睛,让人越下越怨,但是我和很多学生的教学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完成的。

哪想到电脑技术突飞猛进,日新月异,如今电脑上的棋盘已是非常逼真。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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