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也曾参加学习班 (一)

作者:力刀

 

小顾和小菜

“办学习班是个好办法,很多问题可以在学习班得到解决”的最高指示一发表,俺们和大人们连夜游行庆祝,那是很开心的事:放鞭炮敲锣打鼓闹一宿,第二天就不用上学了,粘知了、打弹弓仗、摸鱼捞虾、偷果园,小孩子家混日子自是有很多好办法。

这办学习班的主意大概是军队最早提出来的,得到老毛首肯并圣旨一下,全国到处就办开学习班了,而军队的比地方的自又是更上一层楼。

随着学习班规模越来越大,自然要有足够大地方,于是以往的军队农场就成了学习班的好地方。

大院里的孩子以前好以各自老爷子的几颗星几条杠来自豪并在同龄孩子中排座次,学习班开办后则立马成了以老爹进学习班与否及在里面蹲的时间长短来排座次。没进学习班的是天罡星,进了的是地煞星。

我的一位顾姓女同学父亲最早进了去,她人长得矮小黑丑,加上没有母亲照料(母亲情况不详),头发常长虱子,还得了癞痢头,因而成了班里众人最早的攻击目标,她带着小弟弟在大院里走,真如同过街小老鼠一样。

与她划清界线,并参于欺负她的,就有我,虽然她也是班干部,学习特好,我是班长,直到我的老爹也进去为止。

多年后,整理旧物,在家父的一素材本里看到,她父亲被斗死在学习班里,法医鉴定记录死时身长缩短近10公分,体重仅四十多公斤,有多处皮肤烧伤痕迹(电刑和火烧所至),多处骨折尽失人形,而他生前却是身高180,体重90公斤以上魁伟的飞行大队长,是空军战斗英雄!

另一蔡姓漂亮女同学(也是个小班干部)的父亲虽没死在学习班里,可出来后没多久死于癌症,他肩胛部因癌肿溃烂一个大洞,在“学习班”里却仍要扛着100斤的粮食麻包走那30-40度的粮囤木桥。曾有从那桥上摔下被麻包砸死人的事。

20年后的1988年,我到南京参加第9届全国外科年会就住在南空大院招待所,院后就是我度过5年半时光的母校小营小学,小学后面就是小顾家曾住过的院子,前面的院子则有小蔡家,我转了许久,问了多人想打听她们的下落,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人去屋在音信全无。

多年来心里总揶着一个疙瘩:她们后来怎么样了?活得可好?!

老天在上:小顾和小蔡妹妹可知当年那个同班混小子很惦记你们?很想亲口对你们说声:对不起?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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