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纯子单单纯纯的恋爱故事

 

作者:荒木由美子

 

父亲把我亲自送入演艺界

在中国观众的眼睛里,我是一个叫做“小鹿纯子”的人,而在日本,我则能叫回我本来的名字:“荒木由美子”。在退出观众的眼帘之前,我是一个日本演员,支持我进入演艺界的是父亲。其实当时他的本意恐怕是:“由美子才十六岁还年轻,趁现在让她去挑战自己做想做的事情,到二十岁左右看看情况再说。演艺活动即使不能顺利的话,到了二十岁左右跟短大毕业的女生同样的年龄,仍然是可以再选择另外人生道路的年龄。趁着年轻的时候为了一个理想给她一点支持,难道不好吗?”他就是这样说服了母亲的。但是当时的我完全没有退缩的想法。“假如演艺界混不下去,我就在东京生活下去!”

这样决定了。而且不管对我说多少“荒木家如何如何……荒木家如何如何……”的话,我也毫不介意,总之我是不回去了。

“虽然想回家,但不能回。”我明白这一点,我到了东京,就全身心投入到演艺活动中。

赴京的日子终于到了。

赴京的时候是父亲陪着我去。虽然母亲对我进入演艺界总算也能理解了,但决不是举双手赞成的。所以我下定决心:“无论什么事都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去干,决不在母亲面前显得娇气。”

在东京,我住进公司的寮里开始了新的生活。说是寮,也不是那种大公司的寮,而是普通的一幢小楼中的一间。相邻的是社长的家。在那里跟几个也想进入演艺界的女孩子们一起生活,环境整洁而舒适。

寮里有一个管理人是个大妈,由她来照顾我们。这些女孩子以前都是靠家里人照顾的,所以经常会撒娇地说:“阿姨,把这个弄一下!”“阿姨,这个我吃不下。”

吃不下吗?端出来的东西全部吃掉了,就像馋猫一样,难道不害臊吗?不过这一点,直到现在也一次没有想过。端出来的东西,不管什么都满怀感激地享用是理所当然的了。

有人给我们做饭、照顾我们,就比什么都感到十分感激的了。坦率地说,我觉得不用做家务的生活比起在家里的日子来实在是太轻松了。而且,周围的姑娘们,家里常常送来或买来不少东西。而我由于离家很远,就连跟父母会面这样简单的事都很难。撒娇这样的事在哪里也不会有。也没有时间去考虑“寂寞啊……”“想回家……”之类的乡愁。自己身边的事情都全靠自己去干。

不过,给我以力量使我能够这样自立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我的父母,对此我心怀感激。

在寮里的生活,就是每天来回于学校和排练场。学校放学时就到演练的地方,夜里十点左右才回到寮里。东京的生活也有很多不习惯的,我每天都已经筋疲力尽了。

尽管这样,寮里的生活也使我考虑了很多很多事情。有的女孩郁闷不已:“同在一个寮生活着,为什么总是不能上场?”还有心情烦躁向阿姨撒气的女孩。

我已经登了台,但忙于自己的事情,没有更多的时间来考虑她们的事,在争取获奖的过程中必须跟对手们竞争。都还只是初中生和高中生,却要使我们进入“大人的社会”这个现实中。

不论是谁,说起“演艺界”一词,恐怕都会感觉是一种华美的形象吧。在其中,自己作为明星,很自然地都希望站在灿烂华丽的世界常常被人注目。或者是希望超过竞争对手,更加卖座,更加有名。

但是对于我来说,却并没有那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或者一会儿焦躁一会儿失望这种亦喜亦忧等感情经历,而是一直保持着一种相对冷静的情绪,只不过觉得“自己喜欢的工作应竭尽全力去做”而已。对演艺界的幻想确实是有的,但是为什么竟没那种“飘飘然”的感觉,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冷静。也许从某种意义上说,不论对好事、坏事都明显地表露情绪来,说不定会更长久地呆在演艺界呢。

演艺界的工作是非常繁忙的。有时,一天之内两次往返于东京、大阪之间。早上去大阪,中午录了一个节目,马上回到东京把工作做完,然后傍晚又到大阪。一天之内连更换衣服的时间也没有,就在衣装的上面披上风衣来来回回,所以录音只能在夜间做,而且是深夜十二点以后。拍广告片也是在深夜。总是这样工作,我常常在演播室里睡着了。尽管照明的灯光很强烈,“现在换胶卷”,就在这仅有的一点空隙里,我就睡着了。像我都如此的忙,山口百惠她们的日程安排一定远远超出我们的想像了。

在演艺界工作的时候,我的周围有很多管理和工作人员。但关键的工作只是我自己来干。只要一听到“开始”的声音,无论如何疲劳都必须做出笑容,唱起来,演起来。正是这些经历,给了我后来的生活以勇气和自信:“不管有多么难苦都要努力!”

我总是有这样的意识:“即使是和经纪人在一起,也保不准在何时何地会发生意外。”

那时,我担任每周六在日本各地现场直播的主持人,乘飞机或新干线,如果有了什么意外,不能预期到达,或者出了什么事故,只剩下我一人的时候,我也一定能够到达下一个工作的场所。所以我总是带着自己的钱包,里面装上10万元,以备万一。

没有谁来教我,好像自然地抱着这样的想法:“自己的事情,必须要自己负责。”如果我赶不到,就会给周围一大批人添麻烦,所以不论何时都带着一种紧张感投入工作。十七岁那年七月七日,我因为盲肠炎住院了。在那以前,一直是每天的计划安排得满满的,那时一边喝药一边忍耐着。总算有了五天的日程安排,在富士电视台的《智力竞赛:多来米发·咚》节目摄影完了的同时,我就被送进了东京女子医科大学医院,第二天就动手术。就在这样的时候,父母亲也因为都在九州工作,到东京很难。经纪人又是男子,对一个女子的住院生活也帮不上什么忙。那时,一同在豪丽公司工作的女性同行及其他公司的女性经纪人等给我带来了睡衣及其他必要品,真是十分感激。

接下来,不少人都来看望我,帮助我,使我非常快乐。原以为“七夕之日亲人都没有来,只有一个人孤孤单单……”

正在独自寂寞之时,大家都来帮助我,给我以很大的支持与鼓励。就这样,我遇到许多人,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对此我从心底里感谢他们。而且,这些经历也给我后来的人生以极大的支持。

还有一件支撑着我的精神的东西,这就是我初出茅庐时父亲给我的信。每当看到父亲笔迹刚劲的信,我就想:“一定要努力做一个有自己性格的人”。

和现在的丈夫相遇

我跟未来的丈夫汤原昌幸初次相遇,是在作为歌手出名之前的事情。我作为歌手正式在演艺界出现是1977610日。在这之前一个月的“博多周日港口节”上,有了十分适合于九州出生的我的初次舞台经历。就在那里,遇上了早就踏入演艺界的汤原昌幸。那个时候,我对于汤原的印象决不是很好的。那时的我,在作为歌手出台之前出演一个洗发液(花王)的广告节目。肩头被人轻轻地“咚”地一拍,然后就回过头来说一句“头屑,没有了”。

在兼有对初出舞台者宣传的本地舞台上,我非常紧张。看到我那样子,汤原昌幸说:“啊,广告女孩!刚开始是有点紧张啊,我来让你稍微笑一点,帮你放松放松吧。”

说着,他就仿照广告节目上那样在我的肩头上“咚”地轻轻一敲。

可是,我那时正在极度紧张中,几乎不能跟旁边的人说话,冷不防有男性在我的肩头上敲打,一下子非常惊讶,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汤原是这样说的,我只记得当时十分吃惊)。汤原简直没想到会被瞪了一下,他感到:“好厉害的女孩啊!”

其实我不仅仅是初登舞台的那种紧张感,还有一种在九州气质中培养出来的“女子对不认识的男性决不能太客气和温顺”的特点更强烈一点。所以当时感到很震惊:“怎么回事?这男子怎么这么鲁莽?”

来到东京以后,从寮到事务室到排练场来回奔波,与男孩子相识的工夫也没有,由于工作的原因,到很多地方都是经纪人跟随着,男女交往是被禁止的。

不久,在满二十岁的前后,在歌唱节目里再次见到了久违的汤原。“哦,由美子,你好吗?长大了!”

那时的我,跟其他的很多演员、工作人员一样对汤原较为尊敬。“已经高中毕业,成了大人了。也适当地跟大家一起去吃饭,喝一点酒怎么样?”

但我还是跟高中时代一样,很严肃地拒绝了:“我不会喝酒……”

有一次豪丽公司主办一个节目时公司的头儿们都在的场所里,汤原与其他演员们看见了我。“由美子也真是,就这样下去仍然是个孩子,稍微跟大人们一起去吃饭呀、看看电影,不长大也不行啦(笑)”,大伙儿一边说着一边去吃饭。“在公司里这样规矩太严也不好。由美子呵,总是缩在寮里,这样下去大家有什么事也不来叫你了。”

“哎,汤原这个人不错吧,什么时候大家一起叫上把她介绍给你。”经纪人都在的场合他们这样谈论着。汤原是演艺界的资深演员,像年轻小伙子那样作为恋爱对象则是想都没有想过。我只是笑着应付着这个场面:“好啊,请多关照啦!”

没有特别想过更多的事情。

汤原方面对于我则有一种“这是个好女孩”的感觉,好像对我有了好印象。只是汤原似乎有一种想法,跟结不结婚无关:“这女孩,不会在演艺界呆得很久,快些像普通的女子一样结婚就好了。”

一次,拍电视剧外景去了长崎。吃过饭正想回屋时,正在举行着宴会的会场门开了,看得见屋里的人们。

“哎,由美子!到这里来!”说话的是这个节目的制片人,是经常照顾我的人。

我回答道:“我不会喝酒,而且明天很早就有工作,想回屋里。”

制片人说道:“就三十分钟,到这里来吧!”

“好吧,只是三十分钟,打扰了。”

我进入了屋里,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气氛很热烈,其中有汤原。于是,好像哪里出错了似的,他乘醉说道:“由美子,我知道你现在工作很忙,等三年左右,你就到我这儿来吧!”

我非常吃惊。制片人开玩笑地说:“嗨,小子!你真的喜欢上了(笑)。”

汤原的脸一下子红了。从那以后,汤原也时常打电话到寮来,我依然是把他当作很亲切的兄长一样,没有特别作为恋爱对象来考虑。

“由美子!汤原昌幸来了电话,给你接通吗?”

“啊,我想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回答道。

当时,我跟着包括经纪人在内的汤原和其他人常常去看电影或一起吃饭。那种场合,有时也会想:“说不定汤原……也许真的喜欢上我了……”

就在这样的时候,公司里好像突然产生了“汤原先生如果把由美子作为恋爱对象来考虑的话就麻烦了”的想法。有人对我说:“由美子,你要明白哟!(跟男性交往是不行的)”

我回答道:“不要紧,我完全没有那个意思。让人东猜西猜,对汤原先生就太失礼了。”那时我们没有丝毫别的想法,而是非常纯洁的交往。

可是,他终于开始认真起来了。于是,公司里似乎在费心机尽量让我和汤原不要接近。他们调整工作时间,比如让二人不在同样的节目里出演等,使二人没有会面的机会。起初我感到有些奇怪:“啊?最近跟汤原在一起的工作减少了……”这时,我注意到本来汤原是正式演员的一个节目里,到我出演的时候,他的名字却消失了。

“啊,也许是我的原因,把汤原先生的工作减少了,这不是给他添麻烦了吗?这已经不是二人间的问题了。”我感到有一种责任了。

那时,因有正月的节目,我回九州好几天。母亲跟我说:“看了你的节目有一点感受,汤原是不是喜欢上由美子了?汤原先生,还没有结婚吗?”

听了母亲的话,我“啊”了一下,就去给汤原打电话:“汤原先生,我回到九州的时候,母亲也向我问起,所以我想问问你:你今年多大了?”

那时我才知道他比我大十三岁。

“汤原先生,你结婚了吧?公司好像故意让我们不在一起工作,我想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希望明确地告诉我,你对我是怎么想的?”

“我吗?我觉得由美子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我真心地想跟你交往。”

实际上,汤原好像一直在考虑什么时候向我求婚。但是那时我正在工作得起劲的时候,如果让我离开工作,就会使人半途而废。选个什么时机提出来更好,他一直拿不定主意。我对他的告白非常吃惊,同时也对他的单纯十分感动。在这之前,说过想跟我交往的男子也是有的,长得帅的、为人亲切的也有,但与汤原这样认真的劲儿完全不一样。“对我的事情,认真地、郑重地为我考虑着……”

我感动于他作为兄长的态度和责任感,所以也十分认真地回答他。“我家在九州,因为路途很远,一旦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必须自己保护住自己,不管什么都是自己来慎重地判断。当然,在工作中,公司会帮助我,但个人的问题则是自己的责任了。所以,你说是想跟我交往,如果只是简单地玩玩,那就到此为止吧!我这样说有点不礼貌,那就对不起了……如果是以结婚为前提,认真地交往的话,那么我也要严肃地考虑。”

汤原说道:“我并不想骗你。”他告诉我是真心的。有了这样的事,也许汤原想:“对这个女孩,还是早些向她求婚的好。”

于是,不久,汤原就正式地向我求婚了。

带着未婚夫回家看父母

当我打算向父母亲说起结婚一事的时候,父亲因脑血栓而住院了。我请了两天假回家,想着去看望父亲兼谈结婚一事。对公司里,也还没有提过结婚一事。要不是父亲有病,平日也太忙回不了九州,于是就尽快赶回九州。

但是,当我见到医院里躺在病床上的父亲时,再也说不出来了。迄今为止作为一个九州男儿精神百倍地生活着的父亲,却在病魔的折磨下行动不自由,显得十分不安。

这样的时刻,对父亲来说是最需要儿女在身边的时候,最宠爱的女儿却要嫁人了,这不使人难受吗?而且花了那么大功夫,父亲作为同盟者支持着我好不容易进了演艺界,应该更加努力持续下去才对。在这样的时刻,该怎样把话说出来才好呢?我想了很多,感到苦恼,于是只好提起笔来给父亲写信。

去医院看望了父亲的当晚,在家中自己的房间里,对父亲率直地敞开心扉一直不停地写。不知有多少次修改,最后写完的时候,竟写了八页。到底写了些什么内容已经忘记了,印象较深的总算把自己真实的感情写出来,共有八页之长。第二天,带着这封厚厚的信,跟全家人一同去医院。母亲和哥哥读了这封信,都十分理解我的心情。“其他的话我也说不出来,你们赞成吗?”我迫切地向母亲和哥哥问道。哥哥说:“由美子,不能再等一年两年吗?”

“我们大家都完全理解由美子的心情,只是现在父亲刚生病躺下,不想给他太多的刺激。结婚是很高兴很美好的事,但现在由美子的工作进展也很好,再等一年或两年不行吗?”现在,改主意吧……不,如果这时改变主意的话,一定错过了跟汤原的缘份。我就说道:“我也是在作出这个决定之前,经过了很多考虑才决定的。要结婚的话只有这个机会了。我想如果再拖延,也许就不能跟汤原结婚了……”

在病房里,跟父亲说了些平常的话,到离别的时候才跟父亲说:“好了,再见。以后请看看这封信吧。”接着把装了八页信纸的信封交给父亲就出门了。那以后,父亲也没有特别跟我联系。

回到东京后,马上就向汤原报告了九州的情况。父亲的状况、哥哥的想法以及我觉得不抓住这个机会的话可能会失去跟汤原结婚的缘份等等的想法……汤原先生马上就说:“我也应该去九州,跟你的家人谈一谈。”

还没有跟公司说过,在我请假期间,汤原也请了假,二人悄悄地向九州出发了。父亲已经出院。我跟汤原说:“父亲因为生病,可能说话不讲究,而且九州人的性子很烈,尽管一定要请求他允许我们结婚,但如果产生‘不行’的念头,可能就会出手的。也就是说,意外地揍你一拳让你‘滚回去!’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的。很抱歉,请一定要有心理准备。”

走出机场不久,我给家里打了电话。“现在我们乘出租车,再过一个小时左右到家。”父亲接了这个电话以后,就站在大门口等着。看到这个姿势,母亲和哥哥都想:“肯定是要说:‘回去!’然后揍一拳的样子。”

对于我在医院里给父亲的信,父亲对母亲和我一直什么都没有说。我很害怕,不敢问此事,只是向母亲打听:“父亲的身体怎样了?”

总算到了家门口。隐约地看到父亲在磨砂玻璃后面,拄着拐杖站在那里的样子。

“这是要给我一拳了。”汤原嘟哝着。

“不过要是揍你一拳,就此了结了……”我回答道。

哗啦哗啦……正在汤原想像联翩的时候,家里的大门拉开了。“请进吧!”父亲平静地说道。啊,啊……这样的话就不要紧了……我稍微放心了一点。

进到屋里后父亲让母亲上茶。这是父亲最喜欢的上好的茶,平常都不舍得喝的东西。也许这是对我们结婚的认可和欢迎的意味吧。“晚饭跟我们一起吃吧。”父亲说。

我和汤原说了声“是”,但就这样默默地呆在屋里一直等到吃晚饭也太乏味了,我就提议到近处散散步。虽说如此,我们二人还没敢堂堂正正地一起散步。母亲道:“把帽子戴上,外套穿上,沿着田间的小道,人家不知道。”因为天气较冷,按照母亲所说的穿戴好,专找那人较少的地方慢慢地散步。

“不要紧的,我会正式向你父亲表示的,由美子不用担心。” 汤原安慰我说道:“就像来这儿之前,我认真地向你说过的那样,对你家的人我也要认真地向他们提出‘请允许我们结婚吧’!”

大约一个多小时以后,我们回到了家。进入屋里,迎接客人的饭菜已经摆好了。父亲有一条腿不方便,朝一个方向伸直,很艰难的姿势坐在和式房间里对我们说:“请入席吧!”

我们二人并排正坐,汤原正准备要说话的时候,突然父亲把有病的腿收回,也改为正坐。屋子里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汤原和我都盯着父亲看。父亲“呼……”地舒了一口气,再次坐正姿势,平静地说道:“汤原君,你真觉得这个女儿好,就拜托多关照了!”

我和汤原都从心里既感到高兴又为父亲的恳切而感动,不由得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来了。汤原说:“父亲,谢谢您!我有思想准备,当我看到您站在门口的姿势时想像着将要向我一拳揍来。但我不管怎样都想跟由美子在一起,让她幸福。打我也罢,无论如何都要向您请求:‘父亲,让我跟由美子结婚吧!’”说着他向父亲低下了头。

“汤原君,当我送由美子到东京的时候,就已经准备把她嫁给豪丽公司了。她从我们的手中离开,寻找自己的道路啊。汤原君对由美子那样地重视,那还用我再说什么呢!”父亲亲切地说。

我们作为父女在一起的时间虽然只有16年,但即使是离开的时候,父亲也一直守护着我,为我的幸福祈祷。这一点至今仍然强烈地萦绕在我的记忆中。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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