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迷恋排球的时光

 

 

    从小就爱动,如今到近知天命之年,仍脾性不改,上了球场就要玩命,蓝、排、足三大球加乒乓、羽毛球和网球三小球都曾玩得入迷上瘾。尽管如今已有了膘,脚踝和膝关节也都因伤,再也跳不起来,三大球玩起来已力不从心了,可说起来,从小到大玩得最长的,最有感情的却还是排球,历历往事仍在脑子里如此鲜明时常回放。趁着还没老年痴呆,记忆尚好,摆摆龙门阵,侃侃老刀当年玩排球的故事。

    军区大院大草坪空场地多,给了孩子几乎无限的玩耍空间。加上南方流行足球,很多小学都有个小足球场,男孩子踢足球比打篮球和其他运动更普遍,大概只有乒乓球可以相比。我的小学就有一个大足球场,不管大小孩儿们,成天混堆儿的踢,踢到昏天黑地为止。各班和年级之间还有比赛。那场景与当年文革前拍的两部反映儿童踢足球的电影--“小足球队员”和“球迷”一模一样。父母见俺那么爱踢球,就花了两块多给俺买了个橡皮的小足球,别看大院里肩扛两杠一星或两星的将校老爷子们不少,可舍得花两三块钱给孩子买个新足球的却只有俺那非将非校的老爷子。立刻,俺和俺的新球就成了整个大院的核心,见天是一大群大小孩儿们来找着要去踢球。俺要没完成家庭作业,大伙儿就围在门外趴在窗台儿上等,直到俺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和父母规定的两页大字描红,一页六十个正楷小字,拎着红白相间线织网兜兜着的那个皮球出来,大伙儿一片“乌拉!”欢呼,前呼后拥围着俺冲向球场,那阵势颇象后来百万红卫兵天安门前接见一样。可踢球少不了扭了脚脖踢伤了腿的时候。俺有一阵也伤得不轻,不能踢了。就是那一段不踢的时间,俺见识了排球并对它感了兴趣和入了迷。

    大院里有个汽车排,官兵司机们好打排球,俺去食堂买饭或吃饭时总要路过那排球场,时不时也看他们打一会儿。当不能踢球那段儿,就常常买了饭坐在场边,边吃边看。很快就看懂了:那排球是场上六个人转圈的只能用手打,三下之内必须过网。简单,好玩!不用跑得累的要死,跳起来扣球也很好看和过瘾。还有,什么上手大力发球、勾手飘球、下手超高球、旋转球。嘿,很有意思!回家拉着弟弟和几个伙计就用俺那小足球当排球排练开了,用晾衣服的架子和铁丝当网,分两班对着托球练起来。也不懂什么“持球”、“连击”什么的,三下之内打过网就成,球在谁那边落地谁丢分,打到15分就赢。慢慢的,其他小球友们也对这手打的球感兴趣了--当然,不感兴趣也没用,球是俺的。俺不踢球,谁都不能踢。就都来跟俺打排球了。为了学得象回事,俺还用稻草绳子编了个球网,可那网眼几乎和俺那小足球差不多大。

    刚开始玩,常窝了手指,劈了指甲,胳膊垫球垫得红一块儿青一块儿,也时不时有人被球砸脸上流鼻血,哭的叫的。当然,一出现麻烦时,有军心涣散之动向时,俺就很能照顾同伴们的心情,改成用脚玩--踢足球去了。立马,众人什么毛病都不顾了。流鼻血的塞俩草纸团也赶紧加入战场,生怕被当战斗减员伤兵不带玩了。   

    就这么照虎画犬邯郸学步地整日看那汽车排官兵们打,然后回来自己操练,慢慢地也摸到上手传球,下手托垫的技巧和发球的技术了,技战术也看懂了。没事就对着山墙练托垫,就象刚学乒乓时对着门练球一样,或自己对空一上一下的托垫,甚至能托垫二三十下不掉地。发球也很快就由下手发球转换到上手发,勾手大力发球了。就这样,没有师傅把手教,看会和自己琢磨练出了排球的基本技术。那时,俺才八、九岁。等到上中学时,打排球的人多了,教俺外语的老师据说打过市联队女排,常带着我们一帮爱好排球的师生传垫扣托。也没正规场地,一下课,休息十分钟间隙,就在篮球场上围成一圈,女老师站中心,大家传垫球给她,她扣过来,打到谁那儿,谁尽力托垫救起来,争取垫到位传到她那里好再扣给别人。市里一有比赛,就去观看。尤其是市少年队有比赛时。俺的小学同班班花是少体校排球队的,人又漂亮,球打得也好。看她打比赛当然很爽啦。那时最大的梦想就是能象她那样进少体校打排球。可惜,俺那时没发育矮小的个头,连挑一但水都压的折折歪歪的让班花和她伙伴们笑话,进少体校打排球,那是绝对没戏。当然,俺虽知没戏,并不影响练和玩排球的劲头。成天和高二的一个排球好手对练,当然是他扣俺防守托垫,象练拳击的沙袋一样由他猛扣俺了。到他快毕业离校时,全校就俺能和他对打百十回合,一举坐上全校第二高手的交椅。那时俺也就一米五五左右的身高。

    待俺下乡插队时,同去的有两个是当年市少体校的,其中一个就是俺曾说过的留大背头拎着小提琴和吉它下去的那位。他俩也带了排球,那可是正宗比赛用的羊皮制做的排球,俺仨收工没事了,就在打麦场上托打对练,跟他俩对练的过程中,技术又突飞猛进了一大步。尤其是防守能力。再狠的球扣过来,都能大差不差地托垫起来并且多能直接垫到扣手右手上便于其立即二次进攻。不比这两个受过体校训练的差多少了。在麦秸铺的场地上也学会了侧身滚翻式救球。有机会截了顺风车回城探家时,俺仨再找几个伴儿就去大学体育系或见到别的系有打排球的就跟人家工农兵学员们干一场过一把瘾。从此,告别了孩童用足球当排球打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