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二车娜姆曾用生命爱那外国男人

 

杨二车娜姆从国外走婚回来了,回到自己家乡,在距离她家不远的女神山的“咽喉”上建了60间客房。客房里的每一个装饰都是她自己亲手布置的,她说,因为她的书带动了泸沽湖80%的旅游业,于是她要让外面的人走进“女儿国”去“品”她们摩梭族的特有文化。

娜姆的宣传意识和经营策略不避嫌任何人,这似乎成了她可爱的另一面,她告诉我她最近在泸沽湖上盖了间博物馆,那里主要是展示她的书和她与王子一起到各国进行文化交流的图片个人展厅。她强调在那儿的风水好,可以很宁静地写东西和怀孕,而且写的东西和生的孩子都会非常漂亮。

杨二车娜姆,一个从小生长在泸沽湖边“女儿国”的村姑。小时候曾三次被母亲送人,又三次被退了回来。6岁时才第一次穿上属于自己的新鞋。没有谁能想到,就是这个村姑,当她离开泸沽湖的“原始”生活后,在经历了生活的点点滴滴后,与挪威王国驻中国外交官石丹梧(中文名)结合,一场现代版的“王子与灰姑娘”的童话在她身上精彩地上演了。

初见杨二车娜姆,被她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所吸引,她自己也说,每一个爱上她的男人,都是因为她的眼睛。她14岁从摩梭部落翻山越岭,徒步走过几座大山,走进上海音乐学院,走进北京中央民族歌舞团,走到美国,又走到挪威和瑞士……她在走路中成长,在走婚中成熟。

1989年,酷爱照相的娜姆爱上《国家地理》杂志一个外号叫“鹌鹑蛋”的摄影记者。婚后,他把娜姆带到了美国旧金山,在那儿,不同的文化背景和生活习惯令两人感情破裂,离婚后的娜姆语言不通,经济拮据,为了养活自己,一个人要打四五份工,巨大的生活压力令她右耳失聪,不能再唱歌。后来,她从一句英文不会说,到可以用满嘴脏话骂老板,生活之重令她从一个单纯的骄傲的摩梭女孩蜕变成一个可以忍辱负重的女人。

1996年,在意大利胡逛的娜姆通过新闻获知距家不远的丽江大地震,吓得连夜买机票回国往家乡赶。途经北京,她住在一个意大利女朋友在使馆区的家,不期然地认识了邻居石丹梧。

比她小很多的石丹梧是一个挪威帅哥,褐色头发,蓝眼晴,英国伦敦外交官学校的高才生。就是因为“你有一双多愁善感的眼睛”,最后他就成为她心中的白马王子,这之后,娜姆回到美国,如同摩梭人的固有传统,两人开始了昂贵但快乐的异国走婚生活。

再后来,娜姆回来北京,而石丹梧则被调挪威驻瑞士使馆。飞机转了航向,走婚流程却没有改变。杨二车娜姆说:我们俩就是走婚嘛,国际走婚嘛,所以就是说有的时候约在一个国家见面,我们在一起一个月,或者10天或者15天,浪漫缠绵,开心happy,然后回来,他回去瑞士,他把他的BOSS西装一穿,上班去了,(当)外交官去了。我回来我的睡袍一穿,我写书了。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爱情恍如不经意堕进了童话世界。

她现在做什么?三件事:写书,做旅游,捐资办希望小学。她是聪明的女人,她知道如何最大发掘自己的潜能,把自己的传奇经历写出来,先吸引住人的眼球,然后再把自己的民族大大方方地推介出去。“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矿,我一生都在最大限度地开采自己。机会永远不属于懒人。人的心不应该是浮着的,即使有也应该只是一段时间。”

至今娜姆还很得意自己当年做外交官夫人的表现,她说:我过了六年的香艳的外交官夫人的生活,但我不是一个坐在家里看电视的夫人或者穿着很漂亮的晚装跟先生出去,在外面场合当花瓶。我每天也是要做功课的,去看书、学习。比如你穿什么样的衣服,拎什么样的包;比如今天大使夫人出场,你要想像她今天穿什么样的衣服,就不能穿过她,但是不能说不超过她就要委屈自己,自己也不能委屈自己嘛,就可以穿一些不小心可以稍高过她的。因此很多外交官夫人都夸我的衣服比她们的好看。你看我把外交官夫人的职责搞得很全面吧。

结果,她最终还是被迫离开了自己深爱着的瑞士丈夫,以下是她的自述:

《七年之痒》是写得很难的,这是关于我自己的事情的书籍,几次都断了笔,又几次提笔,提笔的原因很多、很杂,更多的也是一份深深的无可奈何。情感的苦,是一定要吃的,每个人都逃不了。

《七年之痒》中有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深情相爱、深情分享过的日子,怎么写呀!语言多穷呀!怎么表达呀!用什么形式都不会够的,所以我一次次停笔,一次次沉默地坐着,就坐着,有时候可以坐着回忆一天,却有本事一个字也写不出来。近7年的日子,他没有对她撒过谎。近7年的日子,他没有说过别人的坏话。近7年的日子,他送过她好几个戒指却没有一个合适她的无名指。她一直学习着他的品质,也吃惊着他的品质,他是爱她的,正如她也在爱着他,这份爱深得没有道理,但到底也没有经得住时间的考验,看来爱是不能拿来考验的。

没有一个女人会不在乎自己和爱人一起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点点滴滴,他却和另外一个女人在分享着,那一样样的物品上都有着他和她不同程度的上的辛苦、情绪和躲在一件件“物体”后面的故事。一时间整个房子换了女主角,他和她的世界,这个女人能懂吗?她能品吗?这些“物品” 后面重重的文化她欣赏得了吗?这些“物品”都是他们的孩子,没有人会放心给自己的孩子找了一个后妈,后妈到底是新手啊!她不会明白你的家是一天天怎样建设起来的,没有投入情感的东西,人很难去在乎的。

回到中国,每次出门是最让她有内疚感的,读者都会问她,他怎么样了?他好吗?他怎么没有和你一块回来啊?她不想瞒她的读者,可是怎么告诉他们呀?他们又真的会明白吗?

过去的那一本同样描述我们之间感情的书籍《中国红遇见挪威蓝》,的确迷倒了不少喜欢浪漫的女生,也知道身边很多的女生将这本书放在枕头底下,时不时拿出来翻阅,“石丹梧”这位挪威帅哥的名字,也时常在中国读者的嘴里被叫着,这是他和中国的一种缘分,历史上,能有几个从北极边上来的年轻人,会让这么多的中国人记住,人们不仅记住了他,而且喜欢他,这实在是他的福气。

昨天,再决定写这本书的时候,她的助手对她说,人家分手都是难过呀,恨呀,抱怨呀,你写的全是他对你的好,他怎么浪漫。她当时就说了一句“对呀,我们俩就是在特别好的时候,特别没有准备的时候,一个电话打回家去,知道家里出事了,就不再见面了”。

他俩都没有经历准备分手的过程,没有为分手的过程做过交流,也没有为分手而大吵大闹。

但是,我们就这样分手了,就好像是你,只拿了一点家里的零钱,下楼去买食品,回来门就不能打开了,这个家你就进不去了,这个家也就不再属于你的了,你也可以砸门进去,或者找开锁的人帮忙,但是不知道怎么了,她就没有想去挽回?

为什么就不想回去挽回呢?好像是天上有一只手在一直往回拽着她。她心里想着,这难道真的是天意吗?为什么在那样一种情景里,她连举手之劳的回去挽回的力气都没有,这种不积极的反应,难道真的像人们所说的到了七年之痒吗?她并不相信七年之痒这种说法,而事实上这痒就真的发生在了她的身上,冥冥之中,好像缘分真的是完了,所以才会有没有一点力气的感觉。ú

ù她其实也不明白她自己为什么没有这样做,也许门根本就没有锁,只是关上了,她不明白,她为什么没有走到门边去推一下。一个远远地在瑞士,一个远远地在中国,生日的当天,收到了他的礼物,等不及想谢谢他,一个电话过去,他和她就停下来了。

她的家和他在一起,而因为有另外一个女人的介入,她就不能再回去那个家了,经常的时候,她也会有没有回过神来的感觉。但这件事就是这样,她不会回去跟他吵闹,她不会回去面对他那双她心目中清澈的如泸沽湖的水一样蓝的眼睛,给她无论如何的解释,她不忍心看他被解释,她也不希望看他被审问,故乡有句话说“马绳子都拴不住马”,她隔着万水千山又能怎么样呢?博物馆的工程只做了一半,她能走吗?

她根本走不了!坐在佛堂前,就这么坐着。并且学会了不断安慰自己,学会不断地告诉自己的心原来是平静的。后来,不可能完全平静,但真比刚开始的时候好,以后,就每天好一点,再好一点,都静下来了。她深刻地发现了,他和她的一切都已经变化了,她只能在变化中看到“它”的不变,这份不变就是他和她今生今世把这7年缘分的日日月月,铭刻在心中。爱人的身体不能在一起,爱人的心却永远沉在她的心底。

天天可以有的“性”没有了,但一天天建立起来的“情”却是永恒的。她就这么爱着他,直到她有一天坐下来的时候,在书桌前,静静地写了一句“我就这么爱过”。你呢?我亲爱的读者朋友们,你们也这么爱过吗?你们也这样不计较吗?这种爱用世俗的眼睛一定认为不合算的,一定会有人骂你傻。但是,终归有一天,当你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或者在自家的花园里,在粉粉的桃花树下,你会很欣慰地对自己说,我就是这么爱过。

过去的东西已经过去了,人最可怜的就是后悔和挽回,就像把水倒在沙漠里,是不可能挽回来的,惟有珍惜两个人曾经有过的快乐,才会是一本真正的人生存折卡,每次打开来,账户上都是满满的,都是丰润的,你就会很满意:因为你就这么爱过。

她燃上了三根西藏香,坐在佛堂面前。一个人静静地,默默地,把身体里面所有的眼泪都流干了。

再站起身,洗干净了脸,换上她最喜欢的阿拉伯民族的白色宽松大袍子,给自己烧了一壶香香美美的咖啡,把屋子里面七八个花瓶里的花枝都修剪完,换上新水,再找出来一盘大野洋子撕心裂肺尖叫的音乐带,把音量放在最高度的叫喊着。她听出来大野洋子好像真的是生气了,用她那一副有点沙哑,有一点霸道,有一点很有心计的声音在音乐里大喊着:“你,这个臭男人,你是个烂杂种……你不值得我爱,真的,你不值得我爱……”

她静静地捧着咖啡,闻着花儿香和咖啡味混杂的味道。心里想着……为什么大野洋子要唱那句:“真的,你不值得,不值得我爱”。为什么要强调那句:“真的,你不值得”。如果真的不值得,就不必要强调,强调了,就意味着还是在乎,还是爱着,还是不肯放弃……尖叫的音乐声中,她把自己的情绪沉浸在音乐里面,沉浸在那个尖叫女人的情绪里面。和她一起感受爱情里面这么多,这么杂的由爱变恨,由恨变无奈,由无奈变心碎,由心碎变心灰,由心灰变心死……的人间男女情爱故事。

听着她在音乐里还是这么的含着恨意和无奈的声音,一时间,她好像忘记了自己的情绪。反倒在心里同情起这位还在这么叫喊的女人。她突然很心疼她,很心疼她那颗受了伤的心,她真的很想可以给她一个拥抱,给她一个亲吻,最解气的,可能也跟着她大喊大叫着:“你不值得我爱”。她开始想像在纽约的街道上,由大野洋子带队,一帮为爱情受伤的女人浩浩荡荡地在时代广场上游行,每一个女人嘴里都唱着那句“你不值得……”

她想着,应该为大野洋子做一块红布,在红布的中心用黑墨水画一个中指头,把它绑在她的头上,再为她举在手中的旗帜上写一句:“女人,我们都是姐妹!”

她心里想着,女人其实都有一样的快乐,也会有同样的伤心。所以,天下的女人都应该是姐姐、妹妹。道理上她觉得应该是这样的。她这样想着,但很快,她又不喜欢了女人都是姐妹的这个说法。

她自己的生命中黄金时间的爱情,在刚刚进入7年的年头,就被一女人,一个在中国传统故事里叫狐狸精的女人给破坏了,想像着,这个坏坏的没有同情心的女人,这一分钟躺在她亲手从法国买回来的大床上,她心里怎么也没有办法同意和这样的女人做姐妹相称。

姐姐怎么可以夺妹妹的所爱呢?家教不好的女孩子才会干得出这样的事,想像着这个没有家教的女人,这一分钟也许正穿着她那满满一屋子的中式绣花睡袍和他在床上翻滚……她心里想着,为什么女人总是在找爱,总是在骂爱,总是在你抢我的爱,我也抢你的爱。抢完了,打完了,在书面上却还要以姐妹来相称,真的,很莫名其妙。

她手里的咖啡还有一点儿的余温,她又想了一遍她自己的故事,发现自己的心里并没有恨姐姐,也没有恨妹妹。

沉在心底里的只有一份生树剥皮般的痛楚和一份望着苍天却一点帮助都找不到的无可奈何……她想起来了,她自己是被人提醒过的。

朋友对她说:每一段爱情,7年是一个坎,跨过去了,就会未来顺利,跨不过去,就会突然夭折……她想起来了,朋友说这句话的时间,地点,表情,她好像也能想起友人对她说的这句话时的弦外之音。

这一分钟,她感觉很痛,全身都痛,好像被乱针扎了一样的抖痛。她把整个头埋在胸前,把余在杯里的黑咖啡一滴滴地往地板上倒滴着,听着咖啡滴在地板上的声音,她心里也是这样的声音在滴着血滴……突然,她觉得浑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都在让她发出痛楚,她知道,她的泪都流干了,心也痛僵了,身体还这么饶不了地让她疼。她觉得她开始生气了,她开始要反抗了,她不能够这么让这个痛来随便踩扁她、压榨她、毁灭她……她真的不干了!她取出大野洋子的音乐扔到垃圾箱里。这个浑身充满阴气的女人,这个把坏情绪带到她生活里的音乐,这些酒瓶子,这些香烟,这些痛苦,这些欺骗,都不能再来啃她的心了。

她是聪明的女人,被侵略一点点是可以的,但谁要想完全占有她,她是宁死也不会给的那种女人。她打开所有的窗户,让阳光都进来屋子,进来她的心里。

她再一次进入浴室,又把自己用很热的水彻底冲洗了一遍后,泡了一杯云南买回来的青山绿水茶叶,静静地坐在书桌前,摆好纸和笔,再烧上了三根西藏香,她开始写她的故事。

写字的人,只要有笔、有纸在手里,心里就会平静下来,自己就会变成一个自己的世界,一个随心所欲的世界,一个不用跟自己不喜欢的任何人在一起的世界,这个世界让人觉得心里很干净。

她喜欢干干净净,她也一直在干干净净地写着她的生活,她一直就知道她自己是一个很真诚的人,她不是一个乱乱的女人,她最不喜欢的也是乱乱的女人。

这一分钟,她知道了,她的家,她的男人,她的辛苦都被别人占有了。突然的没有了这个和她在一起7年的男人。这个7年多来一直赞美她、关爱她、心疼她的男人。

这个每天早上为她烧咖啡,为她放音乐,每天晚上为她放满温度刚刚好泡澡水的男人。一直在路上的她,一时间,突然就没有了这个男人,7年的日日夜夜,无论在任何一个国度都可以把他吵醒给她出点子和可以倾诉的男人……一时间,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她怔怔地站在屋子的中间,举着空空的咖啡杯,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在做梦,只是一个噩梦而已,7年的左右手,突然就没了……

怎么才可以习惯。

这么一种左手边,右手边都空荡荡的感觉。这种空让她慌得心里发毛……

感觉到自己又再次被命运血淋淋地推到了路的中间,没有了方向……

每一次没有方向的时间,她便会去找一块黑布,把自己的脸藏在黑布中间,用自己编出来的音乐,唱几十次的消孽经。唱到心开始松下来的时间,她便会再坐回到桌子面前,把整个人,思想和身体统统地都溶到写作里,不去管外面的黑夜白天。

她每一天都花很多的时间坐在她的书桌前。书桌上摆着她和他的照片儿。女才男貌,干干净净,相亲相爱。照片儿上的人儿,总是可以让看的人有一种可亲,可近的甜蜜状。听旁人赞美她和他很般配的时候,是她心里最甜蜜的时候。她还是无法想像这个在她眼前,被她框在镜框里的男人,怎么突然的,不可能再是她的了。

7年的时间,对于已经进入38岁的她,是多么珍贵的时间年段,他怎么就可以这么翻脸像翻书一样地把她关在外面了。她真的不能体会?!她惟一的家,是在他心里。

她每次只要这样捧着这个镜框的时候,都会习惯地亲吻他的脸。尤其是他的眼睛,她爱他这双一点生活痕迹都没有的眼睛,和她自己相比,她觉得自己像一座各种季节都经过了的大山。什么样的风吹日晒,霜打雨淋,身穿万洞,都还是站得直直的,挺得稳稳的。

虽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咬着牙根挺过来的,但幸运的是每一次都挺了过来。

他总是敬佩和心疼她的种种经历,而她总是感叹他的那份单纯,奶油沫里长大的调皮和执著。这么两个不同世界里长大的两颗心,他们相遇,相爱。他和她都说过,这是“缘分”。“缘份”这两个字其实对于一直信奉“藏传佛教”的她,多少是有一点敏感的。

“缘份”是可以深,可以浅的,可以来,也可以走的。 她一直以为她和他的缘分是深厚的。因为,他和她的相识相爱是好少有的巧遇,巧合,巧妙……

作家三毛说过一句话“任何一件事情的发生都不是偶然的”。想着,她那一天晚上是因为忘了拿手套,才回房间,才会接听电话,才会打开电视,才会知道家乡地震,才会返回中国,才会路过北京,才会认识奥地利帅哥,才会跟他外出,才会遇见我的挪威王子石丹梧……

这一串串乱七八糟的巧合,里面连串着的缘分,是吓死人的夸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