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最红二奶为什么就这样下岗了

 

本文作者就是被人成为“最红二奶”向梦飞

 

她曾是网上最嚣张的二奶,不仅公布真实身份,而且大肆贴出裸体写真;她又是最具“忧患意识”的二奶,看破难逃被抛弃的宿命,被包养终结前上演“自救”……

连日来,“明星杀手邹当荣”在博客里抛出“网上最红的二奶为何下岗了”的文章,爆出网络红人向梦飞已经被房东赶出港商包养她的酒店公寓,并希望借自己的不幸经历,告诫那些正在做二奶或心怀二奶梦的女性。

成为网络红人之后她希望自己能够博得亲友乃至“丈夫”的看中,但是,向梦飞说她自己没有想到如意算盘打错了。2007年春节,堂弟网上得知她做了二奶后,回去“告状”,父母觉得女儿做了二奶还四处张扬,丢尽了脸,跑到深圳把她拽回去。但她觉得父母虚伪,任凭他们训斥几天后溜回深圳,没想到麻烦接踵而至。

2007年春节某晚,“丈夫”阿胜见向梦飞很晚还在上网,凑过来看,以前只知道她在网上名气大,没细看过相关网页和照片。他看了一会,气愤质问向梦飞:“你把写真照片贴上去也就罢了,为什么要露点?”

当他看到向梦飞的二奶自述文章时,里面不但说起自己包二奶的事情,还有向梦飞靠着他的“奥迪A4”拍的照片,车牌号赫然在目!阿胜觉得隐私受到严重侵犯,立即责令向梦飞删除,第二天起再没来过公寓。

2007年5月9日,向梦飞再次感受到现实残酷。就在她等待阿胜回来时房东对她下了逐客令,说房子已经到期,要她一周之内搬走。原来,阿胜偷偷办理退房手续,将屋里的家具和电器都折价卖给房东,她离开自己被包养400多天的酒店公寓。

以下是向梦飞文字,题目为《自救还是自杀:我贴裸照做网络红人的真实经历》

我,1985年4月10日出生在广东省梅州市农村。在家里6兄妹中,我是最乖的一个,胆量也最小,就连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我的父亲有三兄弟,我父亲是老大,按理说,老大说话应该最管用。可是,因为两位叔叔有权有钱,而我父亲又没工作,自然低人一等,平日里在弟弟面前没有大声说话的底气,凡事要听弟弟们吆喝。憋屈了半辈子的父母,希望我长大后嫁个有钱的女婿,为家争光。

2003年,我高中毕业后,在一位大姐的带领下来到东莞,应聘到一家电子厂打工。每天在流水线上辛苦地工作,不到半年时间我的双手就布满了老茧,可每月的工资却还不到1000元。更让我难受的是,我和几个工友合租在一处阴暗潮湿的平房里,每天要和七八户人家排队冲凉。到了晚上,三个人挤一张硬板床,又热又闷,还要受蟑螂和蚊子的骚扰,真是苦不堪言。

我渴望自己有一天能脱离苦海,过上有钱人的生活。为此,先是跳槽到广州一家服装店当营业员,接着又来到深圳,在福田区一家超市做收银员。然而,倒腾多次,生活条件还是离梦想有着天壤之别。在打工过程中,我亲眼目睹不少年轻女孩做了港商的二奶,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被大款包养的生活,甚至还有很多相仿年龄的朋友要拉我下水,但我决定靠自己勤劳的双手改变命运,誓死不当二奶,不做情人。

2005年1月,开始了自己的初恋。男友也是一个普通打工仔,在华强北路的一家公司做业务员。当对父母坦白自己的爱情时,立即遭到了父母的强烈反对。他们要我和男友赶紧分手,并多次安排我回老家跟富家子弟相亲。这样游戏爱情,使得我不但没钓到金龟婿,反而连原来的男友也告吹了。

正当郁闷之际,阿胜走进了我的生活。阿胜是在一个类似单身聚会的场合认识的。深圳是一个男少女多的移民城市,经常会举办这样那样的单身联谊活动,有些已婚人士也浑水摸鱼,阿胜便是其中的一个。当我发现阿胜在香港有老婆和女儿后,当场就气愤地扇了阿胜一巴掌,恨他欺骗了自己的感情。可是放下手来,我的心又软了,抱着阿胜失声痛哭,问他疼不疼。毕竟,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自己亲自挑选的呀!

曾多少次痛下决心,要跟阿胜分手,可是每当下班后接到阿胜打来的电话,听到他的甜言蜜语,我便像被施了魔法一样,迫切地想跟阿胜在一起。有时候,我甚至天真地想,只要阿胜真心爱我,将来他离婚了娶我,不也一样吗?这样的事例不是很多吗?接下来,两人的感情发展似乎呈现了这种趋势:出去吃饭,阿胜每次都会给我点一份“木瓜炖雪哈”,说这样能养颜;我住的条件很差,阿胜就在中信广场附近租了一套120平方米的酒店公寓,作为两人的爱巢;我想学钢琴,阿胜就买了一架价值5万元的“雅马哈”……

不久,我家里发生的一件事情,更是促使我下定了跟随阿胜的决心。有一次,家里急需钱。阿胜二话没说,开车带着我就赶回了梅州。给了我父母10000元外,还给我的母亲和兄弟姐妹分别买了礼物。父母见阿胜出手大方,跟女儿感情又好,就没有干涉我们来往。亲戚和邻居听说我找了个香港男朋友,也都夸我有福气,没有谁过问阿胜的婚姻状况。

阿胜去了一趟我的老家后,对我比以前更好了。他让我把工作辞了,承诺每月给我2万元钱,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希望我珍惜和满足眼前的一切,不要做不该做的事情,不要提不该提的要求。我这才明白他的真实意图,虽然自己有些不甘心,但也默认了。每当阿胜跟我在一起时,我就百般献媚,缠住阿胜,希望能创造奇迹,博得一纸婚约;阿胜上班或回香港时,我就在爱巢里上网,打发无聊的时光。

然而,就在我吃下定心丸不久,我在网上看到一篇文章,说香港经济低迷,盛极一时的深圳“二奶村”风流散去,逐渐走向没落。突然对二奶这份吃青春饭的职业产生了危机感,决定想办法取悦“老公”,来延长自己的“二奶生命”。可是,自己只有高中文化,长相又一般,怎样才能迅速提高魅力呢?

2006年5月,我跟阿胜聊天时,突然说起了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女明星谢雨欣被逃犯包养”事件。从这个事件中,我得到了启示:像谢雨欣这样一个离异的女人都有富豪包养,不就是因为她是明星吗?假如我成了明星,不就更有吸引力了吗?唱歌、跳舞和演戏之类的明星我做不了,还可以做网络明星呀!只要将来出名了,“老公”还不把我当心肝宝贝?

打定了主意后,我开始在新浪、搜狐和猫扑等网站开通了10多个博客,决定大干一场。我通过研究后发现网上关于两性类帖子的点击率非常高,于是依葫芦画瓢,发表了《只要你的精子不要你的人》等“流氓”文章。

果然,网友都被我的“前卫”思想所吸引,纷纷跟贴留言,我的博客流量一天之内突破10万。看到网友纷纷恳求自己添加链接,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觉得自己离“走红”不远了!

接下来,我花钱拍了很多套写真集,分别上传到自己的博客上。这些照片有裸露香肩的、三点的、穿泳装的,还有光溜溜的胴体上挂着比鱼网还薄的薄纱的,集妩媚、温柔、野性于一体,让人看到的更多的是美丽而不是色情,但也大开眼界。

这些写真照片使我博客点击率疯狂上升,也把我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为了方便跟网友交流,我公布了自己的QQ号码。这样,无论支持还是反对的网友,都能及时找到我。刚开始,我难以接受别人的攻击,凡是反对者申请通过验证,我一律不让通过,怕这些人在QQ上继续骂我。后来我想通了,骂我的人实际上也在帮我,只有让所有人都通过,自己的人气才能旺起来。

人气的提升使我享受到了明星般的待遇。一些广告公司纷纷找到我,要给我拍摄平面广告照片;一些网站把我的裸体写真照片推荐到首页向网友隆重介绍;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一天我接到一个山东的电话,邀请我去济南拍摄人体写真,要我报价。

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我傻了,于是上网到“QQ群”里问大家,自己该收多少钱。有网友建议我要价1万;有人说不能太低,那样人家会蔑视我的,要我在尾巴上加多一个零。我照第二位网友说的做了。结果,对方听到后狂笑不止,半天才挤出来一句回复:“小姐,你打劫吧?”尽管这次拍摄活动因为报价太高而流产,但是我收获了信心。我没有想到,原来拍摄写真照片可以不必自己花钱,还能以此挣钱!

2006年9月12日,《深圳晚报》刊登了人物专访《向梦飞:向梦而飞“我想拼一下”》,这次,我真正火了起来。一大早,我就接到了10多个熟人的祝贺电话。到了中午,阿胜也打电话来,说自己看到了报纸,没想到“老婆”竟是“网络明星”。我在网上做的一切都是瞒着阿胜进行的,当初怕阿胜反对,一直没有透露。现在阿胜惊喜而又肯定的话语,更加坚定了我做网络红人的信心。我特意来到福田服装市场,买了套紫色的露背短裙,一双银色高跟鞋,还烫了个大波浪卷发,把自己打扮得像个真正的明星。

晚上阿胜下班回来,看到我的惊天变化果然喜出望外,抱着我亲了又亲,说不出有多开心。一连两个周末他都没有像以前那样回香港陪伴妻子和女儿。

初战告捷后,我信心十足地在网上发帖说:“世上没有丑女,只有不会化妆的女人。我觉得自己不算很美,可能也不太会化妆,但我想靠运气去拼一下。莫文蔚、张惠妹、韩红都不是美女,她们却成功了。他们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别看我没接受过演艺培训,如果有人肯给我机会的话,我想自己的表演天赋不会比别人差!”

这番话说出来,使我再度成了网友攻击的对象。有人说我比芙蓉姐姐还自恋,有人骂我不要脸,还有人嫌我不漂亮,说我的照片“贴在门口辟邪,贴在床头避孕”。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几天之后还真有剧组邀请我去演戏!在这部深圳开拍的电视剧里,我扮演了一个坐在教室里听课的学生。尽管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台词,但是我依然很高兴。万事开头难,毕竟我已经迈出了可喜的第一步!现在没台词,将来肯定会有;现在演出没报酬,将来肯定能赚得到!

2006年11月13日,天津卫视《沟通》节目组编导给我打来电话,说是要做一期《我要成名》的节目,邀请我和网络红人小胖共同担任嘉宾,报销来去机票,出场费500元。我挂断电话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阿胜。阿胜听说我要上电视了,连连夸我很棒,并承诺自己要找专业的老师教她学表演,将来自己投资给我拍电视剧。我去天津做节目前,阿胜特意开车把我送到机场,千叮咛,万祝福,把我当成了一个集万般宠爱于一身的孩子。

11月22日,这期题为《我要成名》电视节目播出后,我俨然成了网络红人的代表人物,风头甚至超越了芙蓉姐姐。而我的“老公”阿胜,也果然渐渐乐不思蜀了。

2007年,网络风向突然发生了转变。当初火爆全国的网络红人仿佛一夜之间销声匿迹了,就连风头正劲的芙蓉姐姐也逐渐被网友遗忘。这时我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有时她上传一组照片,一天的点击率还不到100。看来网友对传统的写真照片已经审美疲劳了!怎么办呢?已经尝到了“名人”甜头的我索性横下心来,拍摄了几组露点裸体写真,并在博客上发表文章宣称“裸体无罪,脱光活该”。

然而,网友对这招似乎兴趣不大了。我的博客流量暂时提升了一点,随即又恢复到了几天前的样子。为了追求轰动效应,我开始在网上发布自己做二奶的感慨文章:“小姐不如二奶,二奶不如小蜜。小姐陪人唱陪人喝陪人聊,二奶陪人睡,小蜜陪人睡的同时不但会想方设法得到男人的钱,还能学会男人的本事,这就是小蜜与二奶的区别。这三者之间的命旁人听来虽贱,但都是人为求生,鸟为求食。”这一招果然有效。别人做二奶都是偷偷摸摸,生怕外人知道,哪有像我这样嚣张的?我的博客再度成了口水战场。

顶着网友的骂声,我趁热打铁,在博客上打出了露点征婚广告,要求男方“固定资产500万以上,年薪100万以上;有车有房有保姆;20岁以上,40岁以下,性功能正常;身高1.70米以上,体重不限,非残疾人士;拒绝二奶”……这下可捅了个马蜂窝,网友在我的博客上骂得更凶了。有人说:“网络红人,容貌惊人,你这张脸足比伟大长城还要厚上两个码!”还有人讽刺道:“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可你不该在网络上贴出来吓人,祸害大家。”也有网友指出:“你虽然勇气可嘉,但是我只能抱歉地说,看了你的征婚广告和照片后,我吐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那德行也配傍大款!太恬不知耻了!”

还有些人干脆报以赤裸裸的漫骂,言辞不堪入目。然而挨骂归挨骂,我却在短时间内重新凝聚了人气,一度名列网络红人排行榜首位。我觉得只要自己这样坚持下去,就离明星不远了。只要成了明星,自己就能像某些女明星那样三四十岁还有人包养。反正已经做了阿胜的二奶,自己将来恐怕很难嫁到更好的人,还不如好好跟着阿胜过。

不料,我的如意算盘再次打错了。2007年春节,堂叔的儿子在网上得知我做了二奶后,回去告诉了自己的父母。这话又传到了我父亲的耳朵里。父亲非常难过,亲自到深圳来把我拽回去了。他们生气的不仅仅是女儿做二奶,更郁闷的是女儿做了二奶,还要四处张扬!我知道父母的难处,谎称自己在网上所做的一切都是炒作,不是真的。父母明知这个理由站不住脚,却也无可奈何,把我“关”在家里训斥了几天,就让我回到了深圳。

麻烦接踵而至。2007年春节后的一天晚上,阿胜见我很晚了还在上网,便凑过来看。我讨好地在网上搜索,跟自己有关的网页竟有335076条,这个“成绩”已经相当不错了!阿胜以前只知道“老婆”在网上名气很大,还没细看过相关网页和照片,这回可要好好关注“老婆”的“事业”了。然而,他看了一会儿就发现不对劲了,气愤地质问我:“你把自己的写真照片贴上去也就罢了,为什么要露点呢?”

我无言以对。阿胜见我不做声,不再指责我,转而翻阅我的博客文章。当他发现自己也成了这些博客文章的主人公后,觉得隐私受到了严重的侵犯,责令我立即删除跟自己相关的一切内容,并对我裸体征婚的行为提出了强烈抗议。我辩驳道:“我是故意那样写的,并非真想征婚。只有那样写,才能达到炒作目的。因为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会有符合那些条件又愿意应征的人!”

阿胜郁闷地倒头就睡,一晚上都没有碰我。

从第二天开始,他就再也没有到这里来了。我打他的电话,他就推说自己在香港,很忙,可能要1个月后才回来,到时候再联系。

女人的心都是敏感的。阿胜的态度转变,我又岂能感觉不到呢?我料想阿胜生气了,决定收敛一点,让这场风波渐渐平息。然而,网上的局势已经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一天,一个60多岁的台湾富商找到了我,说:“这辈子我就没包过网络红人。只要你答应做我的二奶,我每年给你30万!”我气愤地拒绝了。台湾富商以为我对价钱不满意,又提出要给我买一辆“奥迪”。再次遭到拒绝后,这个富商大发雷霆,呵斥道:“你不是做过二奶吗?装什么假正经呢?你又不是大明星,这个价格够高的了!”

还有一次,一个北京导演说自己到了深圳,要我去宾馆试镜。我去了后,话没说到几句,导演就要我演个妓女,来勾引自己。我不知这是个圈套,答应了。演着演着,我发现导演竟解开了自己的裤带,这才意识到可能遭遇了“潜规则”,愤然挣开导演的怀抱。导演勃然大怒,说:“你在网上都脱得露点了,我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不愿意就滚蛋吧!”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屈辱。可这是自己造成的,又能怪谁呢?我非常怀念刚刚成为网络红人时的那几个月,那时网友追捧,“老公”宠爱,为什么幸福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呢?假如自己名气没有现在这么大,不是还能幸福地跟阿胜在一起吗?

2007年5月3日,我再次感受到了现实的残酷。就在我等待阿胜回到自己身边时,房东不客气地对我下了逐客令,要求我一周之内搬迁。原来,阿胜瞒着我,偷偷办理了退房手续,屋里的家具和电器也都折价卖给了房东。除了一个打不通的手机号码,他什么都没给我留下……

5月12日,我离开包养了自己1年多的酒店公寓,重新搬迁到一个普通居民区,心情这才暂时平静下来。我开始反思,做二奶本来就是一件没有幸福保障的事情,要靠提高名气来自救,更是一种自杀行为,自己当初怎么那么糊涂呢?回忆起自己尴尬的二奶生涯,以及荒诞的网络红人经历,我并不后悔:如果没有网络这块试金石,我还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看清花心港商的真面目,从而彻底得到解脱呢!22岁的我,虽然已经在人生的道路上错过一次,但是我觉得亡羊补牢,还不算晚,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和信心改正错误,重新做回有尊严、有骨气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