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晃告诉你睡多少男人算活得值了

 

洪晃

 

美籍华人洪晃系章含之之女,著名爱国民主人士章士钊之外孙女。其父洪均彦为北京大学经济系经济学教授(已退休)。洪晃有很好的中英文(还会法语)的语言沟通能力。她先后两次留学美国,其后一次就读的纽约瓦瑟学院是美国著名七大女子学院之一,罗斯福夫人、肯尼迪夫人均毕业于此学院。其在美国受高等教育,又长期在外企工作,加之具有两次与外国人的婚姻经历(其第一和第三任丈夫分别是一位美国律师和一位法国外交官),使其具有良好的与外国人沟通的能力。她的中共高级干部的家庭背景更是为很多外国企业、基金会及政府人士所看重。她与很多国外的基金、投资管理咨询公司有着密切的工作关系和良好的私人关系。

洪晃有很强的社交和公关能力,在文化、经济领域有很广的人脉关系。自成为标准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伙人,特别是任中国互动媒体集团首席执行官后,凭着出色的个人能力和与陈晓鲁、罗原等一批高干子弟的关系,与国家新闻出版管理部门有着良好的人际关系,与其他同类媒体(高档时尚杂志)也有顺畅的沟通和交流。加之从事时尚杂志多年,对时尚杂志圈内的情况多有了解。

作为《iLOOK世界都市》《名牌世界·乐》《seventeen·青春一族》杂志的实际出版人,洪晃主要承担着杂志的经营和管理工作,特别是在广告销售方面,起着主要和重要的作用。经过七八年的努力,她把《iLOOK世界都市》办成了目前国内唯一一份没有外刊背景的高档时尚杂志,在中国时尚杂志的出版中占有一席之地。她结合了欧洲最好的都市指南,英国timeout杂志。

洪晃兴趣爱好广泛,文学、绘画、影视等多有涉略。她在《三联生活周刊》《iLOOK世界都市》等杂志上写专栏文章;写的《我的非正常生活》销售量达20万册;主演电影《无穷动》;其开的博客点击率达千万次。

睡多少男人算“值”

一个多月以来,我和张小姐一直在争论一个问题:就是一个正常女人这辈子到底能和多少个男人发生关系。事情是由于有人自告奋勇地坦白曾经有过上百个情人,让我们都大吃一惊。

张小姐首先认为这完全是不可能的,除非这个人是专业人员。我半信半疑,总觉的有时候人不可貌象,海不可斗量。

张小姐对我这种态度有两个字的评语:傻帽。她对这种事情的可能性有让我非常佩服的、理性的、数学的、逻辑的判断。

“咱们这么算吧,”她说,“你认为一个女的多大开始交男朋友?”

“十六、七岁吧。”我说。

“那她性生活最活跃的是什么时候?”她接着问。

“大概应该是大学时期。”

“那好,大学有几年?”

“四年。”

“四年,一共四十八个月。如果你要是有上百个男朋友,就说明在这个阶段你至少要完成……咱就说百分之八十吧,就是八十个,平均每一个月零三天你就要交一个男朋友,这可能吗?”

我的数学很差,还在准备脱了鞋,掰掰脚指头数一下,张小姐已经下了结论:“这纯属于瞎掰。”

“你真不能把女人的约会高峰都放在大学时期,”我说,“现在有很多单身女人,就像《欲望与城市》里面那样。”

“那不是编的吗?”

过了不久,我看了一本书,书名为“The Sex Life of Catherine M”,书的作者是巴黎的一个艺术评论家,女的,六十年代性解放闹得欢的时候她非常大胆地去体验了各种方式的性生活,书的头一章为“Numbers”,就是数量的问题。该女人实际上已经记不清楚她和多少人有过性关系了。她自己说有很多人她根本不知道姓名,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互相交流过。所以对她来讲,“无数”这两个字是很对的。

说老实话,书写得有点枯燥,几乎毫无半点情趣和感情地叙述了她的性历史,有点像医学著作。看完第一章我就看不下去了。我发现虽然我们永远对这种数字好奇,但是好像这几乎没有任何意义。

当我们把这些数字倒出来的时候无非是想给人们留下一个印象,说上百的那个想让我们知道她是有经验的、成熟的、老练的;说零的那个是要告诉我们她是单纯的、清洁的、有贞操的。这是一个数字游戏,其目的是告诉我们她们是什么样的人。

我觉得有必要给女人们写出一个数字解说图,如果再要用数字表达她们的性观念可以参考使用:

零 = 白活了

一 = 亏

二到三 = 传统

三到五 = 正常

五到十 = 够本

十到十五 = 有点忙

十五到二十 = 有点乱

二十到三十 = 有点累

三十到五十 = 过于开放

五十以上 = 完全瞎掰

所以数字是应该根据你所需要的东西营造出来的,只不过是一个似乎科学,而实际上极其没有用处的东西。

数字不仅在性方面不能说明问题,在出版方面也不能说明问题。所有刊物的出版人都会非常富有想象力地把发行量理想化地夸大;所有书商都会在作者面前富有现实主义精神地将发行量缩小,实际上都的为了利益,为了得到什么。

如果这种东西可以撒谎,那如果有人问你跟过几个男人,还不是张嘴就来的事。我想单纯一些,三个;想复杂一些,十三个。这些数字成了一种标志。

美国人有很多的“Dime Store Phylosophy”,直着翻就是便宜店哲学,实际上就是指那些说烂了的人文精神 .比如:“百忙之中,别忘了闻花香”、“每一天都是一个新的开始”之类的鬼话。居然还有人愿意从杂货铺买这种字句,贴在冰箱上,挂在炉灶上面等等。

这种非常小资的东西似乎现在也已经开始在中国泛滥,所有时尚类刊物的情感小说里都多少透露着一点这种发霉的人生感悟。

我倒是觉得还不如把我们的数字刻在木板上,钉在卧室墙上。这几乎可以是一个像道琼斯指数那样的东西。每年根据一个什么市场调查,把睡多少男人意味着什么都公布出来,省得有些姐妹一时没想好,说多了说少了都不是。

我和张小姐的辩论没有任何结果。我们后来都觉得这个话题很无聊,但是想想还是挺可笑的,以后再议论人都可以说:“她是二十个左右的那种女人。

解剖男人

英文里面有一句话说:“The way to a man’s heart is through his stomach.”就是说女人如果想讨好男人,必须给他做好吃的。事实的确是这样。

我所知道的,相对美满的婚姻都是夫妻双双,津津有味地到处找好吃的东西。吃不到一起就肯定住不到一起。

男人的胃对女人很重要,而女人有时候不得不改变自己的口味来迎合男人。

我认识很多嫁给老外的中国女人,原来肯定是根本不沾奶酪之类的洋食品,而现在却非常重视发掘有好的奶酪的商店,朋友一起吃饭,她们也能夫唱妇随地跟着啃奶酪,而且有时候还赞不绝口,对自己丈夫的“洋胃口”有钻研精神的女人还学会了给奶酪配酒,让所有人都认为她的“胃”已经真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相反来讲,有不少女人没有搞明白男人的“胃”对她们夫妻关系的重要性。

我认识一对志同道合的阿姨和叔叔,两个人都是老革命,南征北战都过来了,就是没办法在一起过日子。原因是叔叔是山东人,阿姨是江苏人,在延安的时候没什么好吃的,填饱肚子就不错。

可是一解放就完了,物质生活丰富了,什么吃的都有,两个人反而合不来了。叔叔要吃面,还要吃生葱、生蒜,阿姨跟他这么多年都没发现她根本受不了葱、蒜的味道。阿姨爱吃米,做菜还撒把糖。和所有江南女人一样,她还爱吃零嘴,叔叔认为这些都太“小资”。

由于他们是同时参加革命,所以级别是一样的,阿姨根本没有让自己的“胃”服从叔叔的“胃”的概念:两个都是“局长胃”,凭什么我的吃法要服从于你?阿姨认为世俗的生活习惯是大男子主义,总是要把自己喜欢的食品强加于别人,如果不服从,还给人戴政治高帽。

久而久之,阿姨和叔叔就不在一起吃饭了。叔叔和自己的山东战友在外面的面馆里吃一晚上大葱蘸酱,阿姨在家里给自己做点甜兮兮的小灶。

后来因为每天晚上我叔叔都是一嘴大葱味道,阿姨也不跟他睡一个床了。好在两个人都是干部,家里有四居室,就干脆一人一间了。由此看来,轰轰烈烈的革命事业不如吃能够把夫妻捆绑在一起。

对男女关系有决定因素的男人的器官,除了胃,还有一件,那就是胳膊。男人的胳膊对女人很重要。如果我们仔细想一想,除了脸以外,男人的胳膊是女人可以注意的裸露的男人身体的唯一部分。

男人可以露腿,但是男的可以盯着女人的大腿看个没够,女的可不能盯着男人的腿没完没了地看。

但是看胳膊没事儿,女人对男人的爱情和欲望有时候就是看胳膊看出来的。比如在《查泰莱夫人的情人》一书中,查泰莱夫人就是看一个长工的淌着汗的、很有肌肉感的胳膊看出来的情人。

好胳膊能够给女人带来无穷的联想,是浪漫的开始。

现如今的白领男人似乎也领会了这个道理,都知道二三十年代招女人喜欢的、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已经彻底过时了,要想得到女人的注意必须有好的肌肉,而由于胳膊是唯一展示肌肉的好地方(满脸肌肉是要不得的),所以大家都拥挤在健身房来回练习。连男人的服装都是为了显示好胳膊设计的。

我在香港碰到一帮很牛的白领,都是什么投资公司做事的,一人一件紧身T恤,袖子紧紧地裹着练了又练的两只胳膊。这就充分能够证明胳膊的重要地位。

注意男人腿的女人很少,但是我认识一个,她还写了一篇关于男人腿的论文,得了奖,在什么学术刊物上发表了。这个女人是罗马尼亚人,她的丈夫到中国来工作后把她扔在巴黎,不理她了。她天天去卢浮宫,看米开朗琪罗雕塑的大卫,居然看出了一篇男人大腿的论文。虽然这也是成就,但是我觉得在现实生活中没有任何效仿价值。反而总让人觉得,这么注意男人大腿的女人肯定有点毛病。

还有很多所谓关键部位没有谈到,比如“心”。大家似乎有共识:“心”是本质,有什么“良心” 、“恶心” 、“虚心”等很多说法。

但是我却不以为然。除了学医的,谁真的看过什么心长得什么样?实际上心除了蹦,没有什么其他重要功能。

另外,就是男人的脑子和男性生殖器官,这些方面我都没有研究过。想琢磨别人脑子里的事是很难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再有,听说有的男人这两个器官是可以置换使用的,这种男人就更加深不可测,还是等着高人来解剖吧。

小女人的福气

打小时侯起,我们家人就教育我当大女人:要独立,要大气,要自尊,要善良。我尽量按照他们的教导活了半辈子,才发现这只是女人很多种活法之一,不太实惠,在小事上经常吃亏。下辈子我应该试一试小女人的活法,说实话,我很羡慕她们。

大女人最吃亏的地方是男女关系,她们根本不知道男人要什么。大女人不会讨男人的喜欢,她们只注意自己的修养,不重视男人的需求。

我曾经问过好几个男人他们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几杯扎啤后他们都比较一致地表示男人喜欢那种比较available的女人。我听人家讲了一个故事,有个男人借住在一个女人家里,女人睡觉时没有把自己卧室的门关紧,留了一条小缝,男人认为这是女人给他的暗示,大为欢喜。

我想,所谓available的女人就是睡觉时留门缝儿的吧。

小女人非常善于向男人传递各种信息,并且有极妙的手段:有中国文学作证:眉来眼去,打情骂俏,暗送秋波等等,当然还有留门缝儿等比较现代的方法。

在80年代中我曾经有一位特别能干的小女人当助手。她原来是文工团的舞蹈演员,由于生活所迫,下海到外企当秘书。刚到公司的时候,大家都有些看不起她,认为她打扮得太妖艳、英文又不好,不会有什么大出息。

后来发现她有一大本事,我们约不出来的处长,只要是男的,她都能约到。该小姐有一头乌黑的头发,有一次和几个潜在客户一起坐火车,她慢慢地梳了两个多钟头的头发,嘴里嚼着口香糖,还哼着小调,足足地向客户发了一回电,果然,客户就到手了。

我做买卖就没学会用女人的优势。首先,我不会在电话上撒娇。语气不仅不柔软,有时候还似乎有点生硬。我总想以自己的聪明和知识让男人服我,让他们把我当一个严肃的对手看,这样他们就会喜欢和我打交道,因为我很职业。

约不出来处长时,我总是安慰自己说,这些土包子,哪里能够欣赏像我这样独立自主,又喝过洋墨水的女人。

但是我坚信我的事业会蓬勃发展,因为我的老板是一个哈佛商学院毕业的美国人,他一定知道我是多么努力和专业。

但不久之后,老板就给文工团小姐加薪晋职了,她不再是我的助手了,是和我平起平坐的业务员了。
我还问过男人他们怕什么样的女人,他们在毫无酒精的影响、十分清醒的状况下确认,最怕能闹的女人。也就是说小女人在搞到男人后,其大闹天宫的本事可以留住男人。

我认识一个知识型的“大女人”,会说七种语言,普林斯顿大学毕业的。她爱上了一个中国男人,并且在事业上帮了这个男人很大的忙。

男人虽然对她也不错,但终究受不了“大女人”天天孜孜不倦的教诲,没完没了的高谈阔论,在外面和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小女人开始有关系了。

我们都鼓励会七种语言的“大女人”用每一种语言向这个男人表示她的伤心,她的嫉妒,让他回心转意。可是这个“大女人”一口拒绝,她强调她是个独立的人,没男人也可以对着墙说七种语言。就这样,“大女人”的男人就和小女人过甜蜜生活去了。如果小女人知道自己的男人在外面有外遇,那是绝对不可能放过的。

我家原来有个老外邻居,老婆是罗马尼亚人,知道老公有了中国女朋友,千里迢迢从巴黎赶来,先是骂了旅馆的经理,问他如何执行的外事纪律,为什么让中国女人进入外国人居住的场所。然后又去了老公的公司,跟老板要赔偿,还要求把老公马上调回法国。

我们左右邻居也被她臭骂一顿:为什么看着她男人犯错误不管?都闹完了,就是不骂老公,反而天天在家给他做好吃的。

不到一周这个男人就被彻底摆平了。

所以当小女人是女人的福气,赢得自己想要的男人的成功率比大女人高,还能有把握地留住自己的男人。大女人就是吃亏。

有关门缝儿我还要作些最后的解释:并不是只有小女人睡觉才留门缝,有时候大女人为了卧室空气流通也会这么做。

我刚才故事里的女人就是大女人,结果那个借住的男人半夜溜进她的卧室时,就被她骂出来了。可男人却理直气壮地质问她:“那你干嘛不把门关好?”

至于文工团小姐,她在被提升三个月后,和“哈佛商学院”私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