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菲出生在北京,父亲王佑林是煤矿工程师,母亲夏桂影是中国煤矿文工团小有名气的女高音歌唱家。因为父母忙于工作,很小的时候,王菲便被送到上海姨妈家生活,直到7岁那年,王菲该上小学了,父母才把她接回北京。

n 王菲

 

和父亲间的关系曾经相当紧张
王菲终于跟父亲和好了
 

 

 

作为叱咤歌坛的一代天后,王菲从小生活在一个父母失和的家庭里,为了不让她受到伤害,父母没有离婚,而是选择了分居。当母亲身患癌症去世后,王菲与父亲尖锐对峙许多年。而她在经历了几次情感的起起落落之后,终于理解了父亲,父女隔阂的冰雪也终于消融……

小时候,她的父母虽然都很爱她,但他们性格不和,三天两头吵架。每次吵完了,母亲就悲戚地坐在沙发上掩面抽泣,父亲拉长了脸,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王菲蜷缩在角落里,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浑身抖个不停……那时的王菲不明白,他们一家三口是最亲近的人,为什么父母水火难容?有什么事情值得天翻地覆地吵呢?因为父母之间“战争”频发,家里失去了宁静和温馨,王菲丝毫没有安全感,只要在家里,她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神经时时处于紧张状态。 ……

我父亲王佑林是煤矿工程师,母亲夏桂影是煤矿文工团的女高音。母亲经常深入矿区演出,出生不久我就被送到邻居大妈家。4岁时一场热毒病差点要了我的命,我又被送到上海姨妈家。那时,姨妈家一月只有几斤猪肉票,零星的碎肉只够一大家人塞塞牙缝。

寄人篱下的滋味使我和表哥、表姐玩不到一块儿,经常一个人默默品尝孤独。姨妈家没有电话,偶然在弄堂口代销店接到爸爸、妈妈的电话,我也不知道高兴,反而会难受好几天。

两年后我回到北京上学。

不久,爸爸申请移民去了香港。瑟瑟寒风中,我、哥哥和妈妈在首都机场与爸爸分别,父亲转身离去留给我们消瘦背影的那一幕深深刻在我心中。我不清楚父亲为何匆匆离去,只感到怨恨在胸中再次升起。

1987年,我从北京东直门中学毕业后移民去了香港。母亲习惯了北京的生活,加上事业的关系,一直和哥哥生活在北京。

到香港后,我先是参加一个模特培训班,后来加盟新艺宝唱片公司做歌手。经过几年打拼,我逐渐在香港唱出名气,以6000万港元的天价加盟EMI科艺百代唱片公司,有了亚洲天后之称。

1998年8月,我在广州筹办个人巡回演唱会。演唱会刚结束,父亲的电话就打来了,语气低缓地说:“演唱会成功了,你妈一定会含笑九泉的。”

早在三年前,母亲就患了乳腺癌。演唱会筹备期间母亲再一次感到不适,而且病情急转直下,但为了我的事业,她反复叮嘱爸爸不要告诉我。妈妈一直强撑着,但还是没能熬到最后,于演唱会的前一天在北京去世。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沉浸在失去母爱的悲痛之中。因为母亲的去世又对父亲产生了新的怨恨,我觉得父母长期分居两地,“责任”全在父亲。母亲弥留之际,也不能看她最后一眼,更成了我心中永远的痛。

原先我住的地方离父亲的公寓只有一站的路程,我一生气,在九龙新买了一幢别墅,没有什么大事我很少看望父亲,只是一、两周给他打打电话。

我和摇滚歌手窦唯的三年婚姻结束后,爸爸并没有对我说什么,他只是在一次电话中告诫我,下一次爱情来临时,一定要慎重。当时我对父亲怀有深深的“敌意”,对他的话并没有在意。

当我第二段感情汹涌而来时,爸爸再也没有“坐视不管”,他把我叫去盘问,言辞中充满忧虑和不满:“你30多岁了,你的个人生活爸爸从来不愿过多干涉,可爱情不是儿戏,我怕你再次受伤。你比谢霆锋大11岁,你们的爱能长久吗?”

正在热恋中的我哪里听得进爸爸的意见:“爸爸,以前你不管我,这次也不要管。对待爱情,我要的是感觉,即使千回百转,即使坎坷多舛,我也会执迷不悔!”

离开父亲时,我仿佛看到他的眼里有泪花在闪,可我倔强转身,驾车飞驶而去。

正如爸爸所言,我的第二次感情几经沉浮,受尽了折磨。从朋友口中,我知道父亲一直关注我的感情发展,在报纸上一看到有变化,他都会用电话询问我的朋友和经纪人。

我感动于爸爸默默的关心,悲伤痛苦之际,我真想向父亲倾诉,可是天生倔强的我多次欲言又止。我常常告诉自己:“爱情是自己选择的,无论多难我也要挺过去。”

小心呵护的爱情亮起红灯,我再次坠入痛苦的深渊,感到自己像弃儿,被整个世界抛弃了。那些日子里,我把自己关在屋里几天没出门。万念俱灰之际,爸爸打来电话。

半小时后,爸爸出现在我面前,一向桀骜不驯的我在爸爸怀里放声大哭。等我哭完,爸爸才拿起毛巾为我擦泪:“没关系,爸爸知道女儿没错。你就是太投入感情……你永远都是爸爸最乖、最疼的女儿……”

我第一次向父亲打开封闭很久的心门,和爸爸聊了大半夜。血浓于水,多年来父女之间的心墙轰然倒塌,一切恩怨烟消云散。为了照顾父亲,我在父亲住所旁边买了一套房子,稍有空闲就去陪伴父亲。

2005年我和李亚鹏喜结良缘。2006年5月,我在北京协和医院顺利产下女儿李嫣。爸爸在电话旁守了大半夜,母女平安的消息传来,他才安心睡去。然而,远在香港的爸爸哪里知道,命运竟是如此无情,女儿正经历一场人生的残酷考验。

孩子的情况,我不想过早告诉我年迈的父亲。孩子出生那段时间,为了防止打扰,我和丈夫的电话一直关机。我特意换个电话卡和爸爸保持“专线”联系,父亲一天几次电话,话题全在孩子身上,但是,对父亲,我一直隐瞒孩子的病情。

一个星期后,当爸爸得知外孙女不幸先天兔唇时,他蒙了。他打电话安慰我:“孩子是不幸的,也是无辜的,你们一定要好好待她,好好为她治疗。”

通电话时我很平静,可放下电话,我再也忍不住,与丈夫相拥而泣。我知道,远在香港的爸爸比我还难受,平静的语气背后和我有着同样的痛苦。

爸爸牵挂我们在美国为李嫣治疗的情况,电话来得也更勤了。三个月后,我第一次带着从美国治疗回来的女儿到香港探望父亲。

那天,爸爸在保姆的陪同下早早来到机场,当我怀抱孩子出现时,爸爸赶紧走上前接过孩子。看着满头白发的父亲在女儿娇柔的小脸上亲吻不停时,我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多年来,我与父亲一起经历太多的人生风雨,我一直对父亲怀有怨恨,可父亲一直默默支持我。当我再次做了母亲,我更加理解了父亲深沉的爱。我会珍惜父女间的缘分,做爸爸的乖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