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啊生活》徵文專欄

2010年8月9日,我儿安排被他邀请来上海看世博会的、正在家乡湖北黄石读高中的外甥去世博园参观。儿子这一次点名还让我去,在此之前,我已经去过世博一次了,当时参观的整个经过也曾经在《美洲文汇周刊》上发表过。

距离上次参观大约两个月过去了我意识到,这次去世博的主角是他的外甥,我只是配角,还兼职文字和摄影“记者”,可以帮助照照像,写写参观经过,给他姐姐汇报汇报外甥在上海的情况。
时隔第一次参观世博会6月7日,正好两个月另两天,趁此机会,我也想看看世博园的人文关怀软环境有何变化。

我们是在早晨8.15分出发的。走的路线与上次相反,这次是由近及远,也就是从浦西入园再过江向浦东。从徐家汇乘地铁四号线,五站到西藏南路下。半小时到达世博园浦西的一个入口。等了一刻钟,九点准时开始安检。

我们这次的排队等候安检比第一次慢很多!原来这里不分带不带包一说。我们不带包的人和带包的人一起排队检查,时间当然长。轮到我们了!传来的说法是要把口袋里带金属的东西拿出来放进一个塑料筐里。我照办了。那位检查员摸到我口袋有一个小本子。我说是电话簿。她要我拿出来。她接过去翻来覆去的看,难怪这次安检花那么多时间!对我这样年近七旬的老者还这样检查,难道我模样象恐怖分子吗?有点草木皆兵吧。太过仔细:又是一个慢的原因。

入园放眼一看,星期一的人也不少!比比皆是在家长陪同下的学生,虽然是骄阳似火,放暑假了,学生们在家长的率领下还是冒着38度的酷暑来看这百年一遇的世博会。我突然想到,如果把世博园放到昆明那样的城市去该多好哇!干嘛要放在炎热难挡的上海举行呀?

到处都还是排队、排队

进了世博园区,我们准备参观不远处据说是好看的中国石油馆。但是近前一看,排队的人黑压压一大片!等候时间牌上写着:“5小时”!割爱放弃吧。然后我们又看到旁边的中国铁路馆门前排队的人不是很多,决定先去看中国铁路馆。哪知道这是一个十分错误的决定!大家排队排了好久,就是没有看到动静。在排队的时候,使我回想起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我半夜摸黑去菜市场排队买猪油的情景。不同的是,现在排队扯皮打架的没有了,投机取巧的现象还是时有发生。

在排队相当痛苦的时候,我们看到有四个大人和一个学生模样的一群人去了绿色通道,和那个女工作人员说了句什么,他们都一起进去了!一个学生能带四个大人?没听说!答复是预约了的!有这样的预约?谁信?电视、报纸等媒体不是多次批评这种现象吗?说是照顾残疾老小的绿色通道,在某些场馆的个别工作人员,那是照顾有关系有“来头”人的通道。

我这个不识时务的好事之徒又去问一位站在远处的小姐,为什么还不让进啊!她说还没有开园。这时候已经是9点50分了。我说不是九点开园吗?她说今天是10点半!问对方为什么?她说有预约的人在里面参观。我说“为什么不告诉大家一声,让大家等个明白嘛”。她就不理我了。

排队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前天好像是《解放日报》登出,九月一日开学前,凡五名和五名以上学生持有学生证的可以走绿色通道。我看到这个信息,还特别嘱咐我的外孙把学生证带在身上。但是此时此刻我看到我们这个队伍就有很多学生。

我又去问那位小姐这件事情。她说“不知道,没听说有这个规定”。这是报纸胡编还是这位小姐搞不清楚?我决定问一个明白。正好这时候从里面向外走出四个年龄在四、五十岁的男人,三个穿着场馆工作服、戴工作牌,一个没戴工作牌。

大家似乎明白了什么:原来是这位“大人”在里面“视察”,害得咱们这百多号人多等一个半小时!大家都用鄙视的眼光看着走来的这几位。我不知趣的走去问走在前面的那个工作人员,问他“有没有给五名以上学生走绿色通道这回事”。哪里知道他听我说完,望了我一眼就不理我了,继续陪那位领导向外走。大家都说“不象话,太不礼貌了”!

在国外呆了十多年的儿子倒很宽容,轻描淡写的说:“发展中国家都是这样,只对上负责,没办法。”

想起了经历过的两件大事

看到眼前这样的一些人民公仆(这些所谓的“公务员”)视百姓如草芥,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两件我所经历的刻骨铭心的事。

那是1997年夏天的一个晚上。正是我儿在广州一个跨国公司上班一年、也是他准备派出国采购设备的前一个星期。大概是10点多钟,他在暨南大学门口的公交车站等公司的车去公司值夜班。
平常的这个时候,公司的大巴应该来了。可是那天不知道什么原因,车迟到了几分钟。就是在这几分钟里,祸从天降的事件瞬间发生!

只听到三声枪响,我儿应声倒地!原来是两个公安武警骑着摩托车追赶两名骑摩托车的抢劫犯!
此刻,暨南大学门口很多留校学生和路人都在马路边那些夜市挡吃夜宵,在站台上等车的人也不少。
枪响后,公司的车来了!公司的员工一看是自己的同事倒在地下,立刻把他送到不远的广州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

令人不解和气愤的是,医院竟然把我儿放在走廊不管,先去抢救抢劫犯!儿子的伤口不停的流血。为什么会是这样啊?原来是医院规定要等家属和单位领导来签字才抢救!

后来知道,医院是怕承担风险,另外还怕没有人交治疗费。而抢劫犯是由公安局买单,所以先抢救抢劫犯!多么荒唐和不可思议的规定!

医院方面直到早晨才给我儿动手术。因为他留血过多,给他输了600CC血。我们第二天中午赶到医院,才知道这一切。医生把片子拿给我们看。医生介绍,子弹正在腹股沟这个最危险的地方,再进一点,股骨头断了,再偏一毫米,股动脉破了,抢救都来不及!

我们边听介绍边出冷汗!我说把取出来的子弹给我们做纪念吧。医生说公安局当时就拿走了。
当时准备和公安部门打官司我女儿是学法律的。她立刻寄来一本中国法典,说公安武警在闹市随便开枪严重违反法规!(这篇文字在书的哪一页哪一条都做了记号)

我们看到法规上明确开枪的几个前提:1、警察自身生命受到威胁;2、在人烟稀少的地方;3、开枪前必须口头警告,无效后再对空鸣枪警告。然后才能……

这三条写得明明白白,但是,当时没有符合其中的任何一条,武警就无视暨南大学门口那么多大学生和行人,直接连开三枪!

我们老俩口陪儿子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事后广州天河区刑警大队的一位大队长几次约我去谈判想要私了。每次会面他们都开来三、四辆警车和八、九人,到一个餐馆开一大桌大吃大喝。也“礼貌”地请我吃,我能吃得下吗?那位大队长每次都是边吃边反复强调他们是在执行公务。只能负责医疗费,他马上要出国考察云云,意思是很忙,希望我尽快同意他的私了方案。我要那颗子弹,他说已经上缴。

我写好了申诉状准备起诉。

我的一位学生家长,也是很有名气的律师(分别在深圳、广州都开有律师事务所)跟我说,没用的,你耗不起时间,不知道会拖到何年何月,最后的结果很难说,胜数很小。最后就赔了三万元人民币的医疗费!后来我在报纸看到这位大队长被撤职。原因是他的手下又严重违规,把一名没带身份证的大学生活活打死!一名有良知的记者把这个丑闻捅了出来,引起全国一批哗然!网上一片声讨声。

另外一件事,也使我义愤填膺!

那是六年前的一个秋天,我到广东从化市城郊派出所,那是我们户口所在地,为我儿开一个结婚证明。派出所一个女工作人员正准备在证明上盖章,突然她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她在电话里和另外的一个人在说话,结尾说到我开结婚证明的事情。放下电话,这位工作人员说“我们所长说不行”!
我问为什么,她说“所长说,你的儿子在国外,我们不管”!

我上到二楼所长办公室。看到那位所长在办公室沙发上和一个朋友在抽烟喝茶聊天。

我进门和他打招呼,他却声色俱厉很不礼貌的问我“什么事”?这和电视里干警对待老百姓那样热情完全是两回事。我说了刚才的事情,他没有商量的说“不行就是不行”。

接着又和他的朋友继续聊天,不理我了。他们坐着,我站着。心急火燎!因为新房都准备好了,儿子就等打结婚证回国结婚了!这可怎么办?

我哀求他,把这些情况告诉他,希望他通融一下。但是他没有半点通融的意思。当时我的感觉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我情不自禁的激动起来,语气也高了,质问他,“你们大门口上‘为人民服务’、墙上贴了那么多好听的规章制度,怎么不执行呀”?

可能因为影响了他和朋友的喝茶聊天,他的火更大!说“为人民服务不是为你一个人服务的!你是一个人,不是人民!那些制度也不是为你一个人制定的”!

听听,这是什么逻辑。吵起来后,他说我妨碍公务,电话叫来两个干警,象对待犯人一样把我架起来往外拖!我大声说,“我是一个退休教师,我有高血压”!

无济于事!情急之下,我喊出了本不应该亮出的身份:“我是共产党员,我是全国优秀教师!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但是仍然没有用。两个干警把我拖架到另外一间办公室。

我打了110报警。不久,来了两个头盔上有特警二字的武警。他们先去所长办公室,后来到我身边,说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话,走了。

最后还是居委会帮忙开了那个让我血压陡升的结婚证明!你看,该办事的人它不办,还这样野蛮的对待你;不该办的事,居委会给办了!

就象现在很多案件,不是公安、检查机关等职能部门发现、检查出来,而是记者冒着风险暗访揭发出来的一样。应了一句搞笑的成语:“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奇事多多啊!为此,我写了投诉信。 但是石沉大海。

(本期未完,下期继续)




 

            在铁路馆遭受的冷漠待遇让人难忍受

 当我第二次进入世博园的时候

                                                                                                                                                 上海     汪祖学   

 

                     本文作者汪祖学简历
                    1943年生。籍贯湖北黄石市。在中国国内从事教育工作41年,湖北省教育学会会员,曾经获得“全

                    国优秀教师”称号。1993年赴广州英豪学校工作,2003年退休。平素在教育之余喜欢新闻报道写

                    作,在中国国内时曾多次被黄石地方电台、报纸评为“优秀通讯员”。曾在国内《人民教育》、

                    《学校体育》等杂志发表过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