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啊生活》徵文專欄

日本大地震之后,作为长期居住在日本千叶的我先是到了名古屋避难,后来又回到中国去避难,真可谓四处逃亡。我在国内避难期间上网时看到,在福岛核电站厂址内检测到了核放射物质钚,同时厂内积水的放射线浓度已经超标十万乃至千万倍。顿时预感到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超出人们预料的程度,我如果不及时返回日本搬家,很有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因为一旦发生更严重的污染,避难区域不得不扩大,我的住地也很难幸免。到那时一切都晚了,我收藏的那些东西不仅会被污染,而且可能再也搬不出来了。想到此,立刻决定冒险返回去。
当我四月一日返回日本,在成田国际机场办理入关手续时,看到只是稀稀拉拉的排着几个人,所以我很快就将手续办好了。这里没有以往的那种拥挤,本来应该感到很庆幸,可是心情却恰恰相反,加上周围有几个戴口罩的人,着实令人感到几分压抑和恐怖。回到日本的第二天(4月2日),看到报道,核电站设施内积满的大量超高浓度的核污染水泄漏到了太平洋,据说是刚发现,究竟漏了多少天谁也不知道。

在尝试了多种方法之后,4月6日终于阻止了超高浓度污染水继续泄漏。在此期间,日本政府又突然宣布从4月4日起,将“低浓度”污染水一万五千吨逐日排放到太平洋,声称这次释放核污染水是为了避免更大事故不得已而为之。

种种迹象表明,这次核电站事故已经造成了极为严重的环境污染,今天(4月12日)日本原子能保安院将事故等级提到了最高级7级,按理至少在东日本产生较大程度的恐慌也是情理之中的。然而,据我回来后的观察,周围的人们保持着出乎意外的镇静,如此镇静的理由究竟是什么?真的像我们国人所认为的那样是日本人素质高才没有造成恐慌呢?还是本来就不惧怕核污染呢?或者有什么其他原因?

带着这个疑问,询问了我的好几个日本朋友,同时结合震灾、核电站事故发生以来日本政府、媒体、普通国民的表现,答案令人很无奈。

我的一个同行朋友每天像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照常工作,连口罩也不戴。我问他是否考虑过避难,他告诉我,“政府的发表说目前的浓度对身体没有影响,所以没有必要避难。我想也不至于飞到这里来吧”。其实几天前,我还在国内时就知道连我国东北以及东南海都已经检测到了碘131,北京甚至检测到了铯。他所身处的地点离事故中心仅一百公里左右竟然不相信会受到影响。 我又追问他“人们相信政府和媒体的报道吗?”

他的回答一点没有犹豫,“大多数不信,如果信大家就不会抢购瓶装水了”。

确实是这样,我这次回来感到最为不便的就是买不到水。

我在日本的家离超市只有五十米远,因此这段日子我一有时间就过去看,结果一个多星期来只买到了一次,而且是限量(每人一次只能买两瓶,卖完为止)。

地震过去已经一个月了,瓶装水的紧张没有一点缓解迹象,实际上交通与生产已经不是大问题,主要还是“恐核症”所至。对此,相信我们的国人会问,“既然恐核,为什么不避难?”

我也这么想过,假如放弃自己的住宅和工作带着家人远离核污染,在日本这样每天开销大得惊人的国家,失去工作后还能够生存多久呢?日本政府划定的避难区只有三十公里半径,在此之外的自主避难将得不到任何补偿。抢购水的人肯定是没有相信政府和媒体的宣传,反过来可以说那些不抢购的人大多是相信政府和媒体的。那么政府和媒体说了些什么呢?地震发生当初,每天有不少关于地震的报导,至于核污染方面可供参考的相关信息少得可怜。因为所有与核污染有关的信息都只能来源于东京电力公司,现已判明当初包括内阁府、首相官邸的信息都只有这么一个来源。

恰恰当事者的东电为了自己公司的形象与存亡,他们尽可能封锁了消息,即使许多重大事件判明后也没及时向上汇报或通过媒体公开。日本政府得到相关信息往往都比较晚,再加上政府的低效率,同时还要顾及多方面的影响,也进一步捂了盖子,使得本来就迟到的信息待发表时,已经失去了价值。

最为可怜的就是核电站附近的灾民,不少人只是距离核电站35至45公里,污染非常严重,但又不在政府划定的30公里避难区域之内,是否避难他们无所适从。

日本国民的大多数历来信任媒体和政府的宣传。之所以说历来如此,是指二次大战期间,当时日本媒体每天向国内捷报频传,甚至于将败仗也说成打了大胜仗,国内的情况已经变得极为艰难,也没有多少人怀疑过政府和媒体,直到昭和天皇宣读投降书时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这次日本国面临战后最为严峻的危难时刻,媒体和政府的所作所为,与二战期间的表现如出一辙,不少人被蒙在了鼓里,当事故等级评定为7级之后才恍然大悟,然而已经晚了。福岛核电站附近的灾民不满地说:“该避难的时候没有避难,一个月后才告诉我们,一切都晚了。”“现在才知道是7级,已经紧张不起来了。”

这次回来给我的印象是,媒体和政府将重点放在了消除人们对核污染食品的恐怖上。总是强调这些食品虽然检测到核辐射,但“不会立即对人体产生影响”。核辐射带来的影响本来就是慢性而长期的,那么将来会产生多大影响他们只字不提。

很过分的是某电视台请来医生,让他现场说法,“我们做检查时,哪怕是对婴幼儿所使用的碘131剂量也远远超过目前蔬菜和鱼类检测到的辐射量”。为了治病作检查只是一次性的,和生活中长期摄入完全是两个概念,这一点我想每个医生都很清楚。就是这样的胡说,居然有不少日本人相信。
4月9日,某电视台播放了距福岛第一核电站40公里海域打捞上的玉筋鱼(一种像丁香鱼的小型鱼),那颜色已经没有玉筋鱼固有的洁白和透明感,而是呈现出褐色,尤其是那红红的铁锈色的头部,很显然是食入放射性碘过多所至。

我们知道这些小小的玉筋鱼最终都是大鱼的食物,它只是食物链中的一环,作为食物链终端的人类虽然不会像玉筋鱼那样变成铁锈色的红脑袋,但最终被污染的命运是逃避不了的。何况玉筋鱼不可能选择性地只食入放射性碘而不食入铯和钚,一旦铯和钚进入了我们人体,结果决不会像日本某些专家所说的那样乐观。

还有一家电视台为了说明放射性物质并不可怕,为收视者作了一项简单的实验。他们取来距核污染中心二百多公里的千叶县旭市某菜地的菠菜(该区域多种蔬菜超标仍然上市,被首相点名),以简易科学方法显示出菠菜上的放射性碘,然后将菠菜洗净,加以对比,很直观。

结果,清洗前我们看到菠菜上满是碘的铁锈色,清洗后虽然掉了不少,但仍然有很多残留。实验成功了,却没有达到说服收视者的目的,因为那菠菜上的碘实在是太多了,很可怕。我想即使清洗之后恐怕也没有人再敢入口,还不如没有看到这次试验时那么放心,因为只有无知才是最无畏的。

我第一次踏上日本土地时,来接我们的是一个瘦小老头和一个厚道的中年人。从成田机场到福岛A市需要跑几个小时的高速,他们怕我们一行初来乍到不适应,途中总是问长问短,非常热情和蔼。和我以前接触的日本人相比,这两个人给人以朴实可亲的感觉。这是我第一次接触福岛县人时的印象。
记得那是1991年冬天,初到福岛A市,第二天就下着鲁迅笔下的“燕山大雪”,一晚上的工夫,那雪就把汽车埋得一点也看不见,让我这个在国内东北呆过的人也惊讶不已,心想,这才叫下雪。

福岛位于日本东北地区南部,分为浜通、中通、和会津三大区域,会津地区的雪大得全国有名。日本人都说,可能是因为雪大的缘故,形成了东北人能吃苦、能忍耐、朴实的性格。我与日本的东北人交往二十来年,他们那特有的淳朴和善良在日本这个高度市场化的社会,就像一块难求的美玉在我心中价值永存。

我在福岛一住就是近二十年,人一辈子没有几个二十年,尤其对于我这样的游子,已经算是很长了,在我内心里已经把福岛当着了第二故乡。这块土地除了盛产大米之外,还产各种水果。这里的柿子特别有名,每年冬天都能看到无人采摘的柿子挂在枝干上,在白雪中显得格外红艳。据说这里柿子还是皇宫贡品。

福岛和东北其它县一样,是日本有数的粮仓,自古酒业发达,加上天气寒冷,饮酒文化与习俗丰富了福岛人的个性,同时也成就了整个东北人的共性。

百年前这块土地上曾经发生过一次大的灾难,即盘梯山的火山爆发。火山爆发后形成了多处火山湖,如全日本水质第一的猪苗代湖,风景秀丽的桧原湖,神奇幽静的五色沼湖。百年来由于自然环境保护良好,湖边有大片稻田,每年冬季都有大量天鹅、野鸭等候鸟在此越冬,成为一大胜景。当然春天的樱花、秋季的红叶、传统的混浴温泉都特别具有浪漫色彩,吸引着众多游客。

这些年我几乎走遍了浜通、中通和会津三个地区。尤其是在会津地区,留下了数十幅水彩写生,这里的田园、山水、民家无不给我留下深刻印象。可能是这个缘故,曾一度诗兴勃发,连续写下五首,将福岛A市的白雪、柿子、天鹅、白虎队精神留在了诗的记忆里。

“福岛”这个地名在没有发生核电站事故之前,凡是能识别汉字的人都能从字意上感受到吉祥幸福的含义,然而,现在的“福岛”在全日本乃至全世界都变成了核辐射恐怖的同义词。那么,生活在这核辐射恐怖中心的福岛人现在处境如何呢?我想全世界善良的人们都在关心他们的现状。在此,我将当地记者发出的纪实与呼声摘译几段,希望能给关心福岛的人们提供一点真实信息。

有一篇报道的标题是“生存的意义被剥夺了”。记者本人出生于位于核电站三十至五十公里范围的饭馆村,虽最初没被列入避难区域,但受到核辐射污染程度相当严重,后来被列入“计划避难区域”。报道写道:“枝头已露出嫩绿,路边蒲公英已开出白花,好不容易盼到春天到来。这里看起来风景依旧,然而已经不同于我曾居住过的乡村,这里的生活根基在一点点崩溃。”

“政府来人了,是为了说明有关计划避难事宜。一个农民男子直接对内阁官房副长官不满地问道:‘我们这个村子能够深呼吸吗?’,这时会议主持人见会场气氛不好,要求记者们退场,农民们发火了:‘让记者们留下,直接听听我们的真实声音。’”

“这个村以农业和畜牧业为主,靠的是丰富的水利资源和良好的自然环境。我父亲六十岁了,他根据多年的经验,改良了水稻,正盼望今年出结果,可是目前空气、水、土都被污染,不能下地准备春耕,不能外出,每天在家扫扫地什么的,很无聊地呆着。”

“本田美代子已经七十九岁了,她经营了一个新鲜蔬菜直卖所,正值蔬菜上市旺季,(众所周知的原因)店门却紧紧地关闭着。她说:‘自己种,自己卖,不是为钱,只是我生活的乐趣,这次把我生存的意义剥夺了’”

“九岁的佐藤优菜有三姐妹,她告诉我‘妈妈说外面有核辐射,不能出去玩’,只能每天在家画画、和姐妹们捉迷藏。学校停课,不能与朋友们见面,很郁闷,她望着窗外晴朗的天空自言自语‘真想到外面去玩’。一位过了百岁的老人在公布计划避难的当天,对家人说‘真后悔活这么大岁数’,他料理完后事就自杀了。”

“‘谁也不会在意这么个小小村庄,有没有都一样,全日本的人一定都这么想。’一个中年男子无可奈何地自言自语。我们这个村子一到夜晚就黑黢黢的,晚上只有一间夜卖铺,连电车也不通,从小就感到很不方便。尽管如此,清新的空气,村里和睦的气氛还是吸引着我每年夏天回乡度假,今年是否还能回乡就很难说了。”

不知读者是否能够从这几个人物的生活中感受到他们所处的困境。这里的水土和空气都被核放射性物质严重污染,学生不能上学,农民不能种地,商店不能营业,活到百岁的老人偏偏在这时自杀。没有清洁的水源,没有清洁的空气,这里的百姓每天被迫呆在家里,连窗户、换气扇、空调都不能打开,亲爱的读者,你们想想他们还能存活多久?

在三十公里避难区内,几十万只鸡、十几万头家畜没有人喂养,大都饿死,发出难闻的异臭。肉牛是散养的,没有人定时喂草,已经瘦得皮包骨,镜头里我们看到它们三五成群在避难区内的瓦砾中寻找食物。

避难区内只剩下少数不愿离开家园的老人,几乎成了无人区。避难者在接到避难通知后,都将门窗锁好后才离开。但是,就是在这无人区却发生了咄咄怪事,一个中年主妇为了照顾老人,定期回到避难区,发现本来没有损坏的门窗都破碎了,屋内留下被翻箱倒柜的痕迹。

村子里其它人家也都出现类似情况,她怀疑是强盗进村了,立刻报了案。后来避难区改为警戒区,禁止一切无关人员进入,原居民也只能一家派一人最后进入一次。官房长官在说明改为警戒区域的理由时,其中有一条就是为了居民的物质安全。

写到此不禁让人感叹,那些害怕辐射的自卫队员还不如这帮强盗有勇气。

上文曾提到全日本水质第一的猪苗代湖,是周围几个城市和数十个村镇近百万人的生活水源,目前也被核辐射物质污染。这里距核电站只有七、八十公里,按美军标准,这里也是禁入区域。
然而这里的水人们照旧饮用,本地产的蔬菜照旧上市,而且没有什么人像两百公里外的东京人那样戴口罩上班和上学。看起来他们比东京人更相信政府,也似乎不像东京人那样惧怕核辐射,但有谁能知道他们内心的痛苦呢?他们爱他们的家园,爱他们生长的地方,他们不愿意就这样放弃,避难区内现在还有人不愿离开自己的家园,令可死在自己的家里。这就是福岛人的性格。

或许有读者会想,避难总比不避难要好,这没有人怀疑。在政府的要求下,福岛灾区目前已经有十多万人自愿或不自愿地疏散在全国各地。离开了危险,生活就一定会好起来吗?另一位日本记者给我们提供了这些福岛灾民在外地生活的境遇,等待这些不幸者到来的并不都是同情。

“有母女俩来到神奈川避难,由于母亲高龄,需要进入介护所,因为不能证明自己是否被放射线污染而被拒绝入内。”“有的饮食店、旅馆、饭店看到是福岛车牌就禁止入内,不提供食宿。”
“还有的学校要求福岛县出生的学生在家等待通知,这意味着拒绝他们上学。”

“学生在新的学校避难期间受到同学欺负,说他们身上‘有可怕的核辐射’。”

“更为让人不可理解的是筑波市竟然规定凡是从福岛迁入的人,必须提供放射线测量证明,否则不予办理迁入手续。”

“到千叶亲戚家避难的小学生兄弟俩在公园里玩耍,被听出是福岛的乡音,受到当地人歧视。兄弟俩回家对妈妈说‘我们还是回福岛去吧,那里没有人欺负我们’。”

写到这里,我的喉咙哽住了,我为福岛人流泪,同时为日本民族感到悲哀!同是自己的同跑兄弟,在如此苦难时刻,居然有人会在他们伤口上撒盐,甚至于落井下石。

亲爱的读者,请原谅我就此草草搁笔,因为我实在是写不下去了。

 

[附录]相关新闻:

福岛辐射水排入海,日本玉筋鱼验出碘严重超标

日本福岛县第一核电站泄漏的高浓度辐射水流入海洋,给日本海鲜市场敲响警钟。距离该发电厂70公里的茨城县北部渔场,4月5日验出刚刚捞上网的玉筋鱼含有放射物质碘和铯。日内阁秘书长枝野幸男在记者会上指出,这是因为高浓度辐射水入海所致。为缓解福岛第一核电站内放射性污水污染问题,日本经济产业部昨天宣布从外地调运人工浮岛,储存污水。预计这座钢铁制造,长约136公尺、宽约46公尺、高约3公尺的人工浮岛,可以储存约1万吨污水。

日水产部门昨日首次检验出一批从茨城县北部渔场打捞的玉筋鱼(sand lance,日本叫konago,俗称面条鱼),每公斤含放射性碘137浓度4080贝克勒尔。此外,也在这些鱼身上验出447贝克勒尔的铯,略低于所设的安全标准值500贝克勒尔。

该部门继而发布了在同一渔场、同一时期内捕获的其他鱼种辐射数值:长枪墨鱼以及比目鱼的放射性碘为13贝克勒尔、星鳗31贝克勒尔,皆属于微量。核电辐射物质泄漏至今,日本当局只对蔬菜、水果、自来水发过禁令。海鲜类首次亮红色警戒,被确认为与2号机组漏泄到近海内的高浓度辐射水有关。日本水产农业部昨日指出:“辐射水确实污染了海产类。”

该部门也向消费者保证:“将加强对海鲜类的安检,必要时考虑对一些海鲜下禁卖令。”
第一核电站的2号机组,自三天前就泻出含碘浓度超标750万倍的辐射水。东电非但无法找出泄漏源头,还于前晚开始将1万1500吨的低浓度辐射水倒入海中,并解释那是为了给高浓度辐射水留储藏空间。东电将辐射水倒入海洋,立即引发日本内外的反弹声音,日本媒体指出:“不管辐射水浓度高低,都会导致海洋污染。”

福岛渔业联合会昨日递抗议书指出:“这种做法污染近海,有将当地渔场置于死地的可能性。”
该联谊会会长发表谈话时还进一步质疑日政府以及东电的安全宣言,在回答问题时指出“不会影响健康让人难以置信”。

国际间对日本的反感,也引起关注。韩国外交通商部第一次官朴锡焕昨天表明,韩国在必要时,将会向日本提出实地调查的要求。

据韩国联合新闻社报道,韩国驻东京使馆于4日晚就东电排污事宜,向日本外交部表明了韩国的立场。韩国认为,将辐射物质超标100倍的放射性污水排入海洋的行为,可能触犯国际法。
另据日本共同社报道,日本外长松本刚明在昨天的记者会上说,把核污水排放入海的做法,不是一个触犯国际法的做法。俄罗斯担心其渔业受连累,副总理伊万诺夫指出,“俄渔夫在距离福岛160公里捕鱼,非常危险。”

对辐射水流入海洋一事,日本内阁秘书长枝野幸男在记者会上做出道歉。他表示,“会采取各种方法,制止高浓度的辐射水流入海中。至于决定倒入浓度低辐射水,虽知道这么做不对,但这也是唯一能把污染程度降至最低的做法。”

他也加以补充:“这个问题引起国际间的一些不满感到抱歉和遗憾,但深信事情不至于让周边国家感到紧迫。”日政府之前强调:“放射性物质流到海内,扩散后将变得稀薄”,但国际上却不敢掉以轻心。为更好掌握福岛核电厂所泄漏的辐射气体以及水可能对国际造成的影响,世界原子能机构已委托德国以及法国分头协助预测扩散程度。

法国国立科学研究中心也对外刊出福岛近海含放射碘成分的扩张图。据其分析,流入海中的放射性物质,先是从福岛第一核电厂的南北方向扩散,之后从仙台海域转而向东西方向。


 

           

 回到日本时机场根本就没有什么人
 因为害怕辐射福岛人到处受歧视

                                                                                                                                                      日本千叶    楚人  

 

                             

                        本文作者简介
                        1957年9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1977年考入现武汉科技大学医学院。毕业后从事精神医学临床与研   

                        究。1984年至1991年先后在吉林省精神卫生研究所(1984)、北京医科大学精神卫生研究所(1987)、

                        卫生部中国医科大学日语培训中心(1990)、日本竹田综合病院(1991)进修1980年至1994年在国内、国际权威学术刊物以及国际、国内学术会议上发表多篇论文。1987年毕业于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主办的医学心理函授大学。1989年由其主持研究开发的“精神疾病计算机诊断系统(CSPD)”通过部级鉴定,1990年由其主持研究开发的“精神疾病计算机诊断系统(CSPD)”获得民政部科技进步二等奖。1991年赴日进修时即开始潜心收藏,2008年元月,在北京举办了“日本海外文物回流百件精品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