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啊生活》徵文專欄

(文接上期)

三、如何花上美国基金会的钱

2006年,有两则关于基金会的消息,引起美国人民乃至全世界人民的关注,第一则是比尔·盖茨辞职的事情。这位正当人生年富力强之际的世界首富,从自己创办的微软帝国辞去一切职务,全职经营他的基金会,这无异于在传达着一句大实话:这辈子我不想再操心挣钱这事了,就让我全心全意把这些钱花好吧。

第二则是关于世界第二富翁股神巴菲特捐款的消息。他将自己财产的85%,大约370亿美元捐给比尔·盖茨基金会。这个数字令人震惊,它超过世界上很多小国整个国家的年产值。而这种胸怀更令人感慨,巴菲特也无异于在说这样一句大实话:我挣的这些钱都归你花,这些钱在使用时也都用你盖茨的名字。

一时间,原本就是世界第一大基金会的“比尔与梅琳达·盖茨基金会”,加上巴菲特的捐款,就更加成为全世界基金会中无人企及的巨无霸。而由于比尔·盖茨本人的加入,这个基金会的声誉也更加如日中天。按照常规计算,这个基金会每年应该有30亿美元左右捐赠出去,可以想见要有一个多少人的庞大机构每天的工作才能把这笔钱按照他们的理念花完。

接下来,我们看到的一系列消息是基金会主席比尔·盖茨在美国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以及对亚洲、非洲其它国家的连续出访。是的,660亿美元的巨资仍然归比尔·盖茨掌控,但是它已不再是某个人的私有财产。虽然它要按照比尔·盖茨基金会的理念花费,但这钱已经属于全世界。无论是非洲的艾滋病儿童,还是亚洲的贫困学生,他们的人生都将可能由于这笔基金的使用而改天换日。

美国两百多年资本主义的发展,已经培育了一代又一代数不清的富翁,出于各种各样的目的,再加上相关法律和政策的作用使得他们创造了数不清的基金会。

但我们大部分人却不知道,这些基金会中有很多钱可以和我们的个人生活相关。

美国人的意识在很多时候是无国界的,这种无国界自然也反映到基金会资金的使用中。当然由于意识形态的原因,美国基金会对社会主义国家的开放程度仍然相当有限。

2000年我在一次调研中发现总共6000多家美国基金会,其中对中国人开放的只有300多个。与此相比,菲律宾却能使用超过1000个美国基金会的资金。

当然近年来,随着中国的进一步开放,各项政策逐步与国际接轨,正有越来越多的基金会开放给中国人使用。毫不夸张地说,在这个领域里,目前中国即将进入到前所未有的黄金时期。现在的问题不是美国对中国开放的基金会太少,而是懂得如何申请美国基金会基金的人才太少。所以,我愿在此将我亲身的成功经验拿来与大家分享,期待能有更多的同胞们了解个中奥秘,进而运作到更多的资金为国人服务。

其实早在20世纪80年代,我们就有人开始研究美国基金会的申请,但那些基金会都大多是资助给赴美留学生和访问学者的,几乎听不到任何超出学校和科研院所的基金的使用。

90年代,又有一批批中国艺术家从美国基金会中受益,姜文、张元等人的美国之行都属此列。但这种情况大多是基金会或美国大使馆的相关机构主动找上门来,指名道姓地邀请有关单位或个人填表申请。

这种情况还在延续,譬如福特基金会主动拿出20万人民币奖励山东威海农民保护野生天鹅的义举。

但我这里要讲的是我们自己主动出击,进入美国本国运作,挖掘更多甚至是无人光顾但连年累积的资金,从而造福于中国人民。

1999年,在旧金山中国民间灯会经营失败后,我就在房莉旁卿家族的公司工作,这是旧金山当地一家以报纸、杂志等平面媒体为主的公司。在工作中,我了解到有一家Goldman Fund(高德曼基金会)。这家基金会源自美国著名的牛仔裤品牌李维斯。到1999年时,基金会每年都有3400万美元支出。

环境保护是这家基金会的核心理念。因此,他们每年都举办一次环保人士的颁奖典礼。奖金总额高达100万美元,每年他们都从各大洲选出一个有代表性的平民环保卫士,把他们的事迹拍成短片,并邀请他们到旧金山的基金会总部参加隆重的授奖仪式。

无论是辛劳一生坚持挖掘草药为人类治病的非洲医生,还是因为披露大型生物公司给奶牛注射荷尔蒙刺激奶牛产奶的美国记者,几乎每一个获奖者,其实都来自一般阶层。无论身处哪个领域,他们都用自己的生命谱写着一曲曲环境保护的壮丽诗篇。我觉得这可以是一个非常好的新闻选题。因为在上世纪90年代末期,中国环境保护意识还相对落后,很多国际先进的环保理念都有待在中国传播。

于是我找到基金会负责人,与他洽谈,“假如我来制作一档电视节目,能把这些获奖人的环保理念在中国进行传播,你们愿不愿意提供一些资助?”

“可以考虑。你得写一份文字的proposal(申请报告)。在今年资金申请的截至日前交到我们办公室,再由我们董事会进行审核,大约三到四周的时间就会给你答复。”

听到这话我非常兴奋,因为我知道假如这条路走通,那很多带有公益性的电视节目制作就可以获得美国基金会的赞助。这在公益电视节目经费匮乏的中国具有特别的意义。

于是我回去向公司在董事长房莉旁卿汇报了此事。她当即做出决定:“你可以单独立项,专门负责此事运作。”我找来资料,首先对该基金会的理念、资金状况和申请程序进行了详细的了解,我发现这家基金会虽然每年都有大约3400万美元左右的费用支出,但他们大部分的资助项目都是年复一年按期进行的,这些固定支出外的可用于全新立项的资金也不很多,但要跨国制作几档电视节目还是绰绰有余。

这回我算是真正发挥了在伊利诺军大学广播电视专业课堂所学的理论知识,我做出了这个电视节目的制作预算,确定了中国能够播出的媒体,预计了播出时段和收视率,最后还阐述了这个节目所能产生的社会影响。五个工作日内我就将这份报告交到了Goldman基金会的项目申请受理人手中。

两周之内我就得到了答复:所申请的资金全部批准。这使我禁不住欣喜若狂。

这次实践的成功不仅能够把这个电视片拍好从而使世界先进的环保理念在中国传播,而且为资金匮乏的中国影视机构开辟了一条筹措国际制作资金的渠道,前景不可估量。

根据该基金会的规则,鉴于我公司没有任何使用这类资金的记录,批准的款项不能不直接转入我的公司,而是一次性全部汇往常年与该基金会合作的当地一家媒体公司。这家公司拿着我的申请报告,监督执行电视片的每一个制作环节,并分期支付相应的费用。

这将是一部30分钟长度的专题片,基金会除了提供现金资助外,同时向我提供他们在六大洲拍摄的环保获奖人的影像资料,从而为我们的专题片提供了进一步的保证。

随后的日子里,我一人身兼数职,制片、导演、撰稿、解说等,全方位展开了紧张的工作。

环保颁奖典礼举行时,六大洲的获奖人齐聚旧金山,我从中国组织了摄制组进行现场拍摄。

当年不拘一格聘用我作为央视“五一联欢晚会”撰稿人的刘润晴导演又被我聘到美国现场。

我的这部环保片最后被定名为《为了天长地久》,制作后成功地在中央电视台播出。

当我把专题片和收视率的统计资料一起交回到监督我工作的媒体公司时,得到了他们的高度评介。他们的负责人专门为此项目的完成给Goldman基金会写了一份鉴定。

我想,这回可能有戏了,由于他们的颁奖典礼年年进行,所以我的电视资金申请可能也会年年批复。

果不其然,这项环保专题片的国际电视制作在Goldman基金会的支持下,连续进行了三年。

第一年时我仍然在旧金山房莉旁卿的公司打工,此项目作为单独立项,由我主持。

第二、第三年时这个环保专题片的制作已经成为我和布莱恩在洛杉矶所创办的神哈特娱乐公司的保留运作项目。这个跨国、跨年度项目的成功运作,极大地增加了我对美国基金会的了解,开创了我运作此类资金的先河,奠定了我跨国影视制作的坚定基础。

从当年我自己成立中美文化艺术交流基金会(由于灯会运作的夭折,使得这一完全注册好的基金会没能正式开展运作)到成功运作美国基金会进行国际制片,我像登山运动员一样获得了登顶后的视野:美国现有基金会的资金就是一个取之不尽的矿藏,我们需要全力磨炼的就是挖掘这种矿藏的技能。

四、策划中美电影节

中国电影的发展经历了百年的历史,20世纪80年代中期,中国电影从《黄土地》的惊艳亮相之后就一直广受国际专业人士的关注,尤其是在看重艺术人文价值的欧洲各大电影节上。

90年代初期,中国年轻一代的导演们更是出尽了风头,从法国的戛纳到德国的柏林,从意大利的威尼斯到西班牙的圣塞巴斯蒂安,陈凯歌、张艺谋、姜文、吴子牛,包括后来的第六代电影导演们,屡次斩获各项电影节大奖。

一时间,中国电影已成为世界电影乐园中不可或缺的奇葩。

然而在美国这个最大的世界电影市场里,普通观众却很少有机会看到中国电影。在欧洲斩获各项大奖的中国导演们一次次冲击奥斯卡,但都无一例外地铩羽而归。

圣当斯电影节、夏威夷电影节,中国电影似乎只能在不受美国主流追捧的一些中小型电影节上摘金揽银。2001年《卧虎藏龙》冲击奥斯卡成功,虽然它是由在美国受教育的华人导演李安执导,但影片所包含的各项中国元素吸引了许多欢众;创下的美国电影院线的票房纪录是惊人的。截至到20017月,这部以好莱坞标准看只能算小制作的故事片,在北美地区票房总收入超过了1.28亿美元,这给所有中国电影人带来了无限的信心和希望。专业人士纷纷摩拳擦掌,不停地寻找时机,准备到美国市场上来分一杯羹。

然而美国的电影市场却非常玄妙,好莱坞生产的电影在世界各地的电影市场几乎都能长驱直入,所向披靡。然而,外国的电影制作,不要说中国,就连欧洲制作的电影都很难打进铁板一块的美国市场。

我知道这里除了电复印件身的质量因素以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北美地区已经形成一个巨大的商业化市场,进入院线推广所需的资金常常都在2000万美元以上。

这使得那些制作成本本身就低于2000万美元的电影就很难获得相应的资金用于发行。

同时由于历史文化及意识形态的原因,中国电影太不为美国人了解。在美国还没有一个有效的平台,能够不断地展示并彰显中国的魅力。?

(本期未完,下期继续)

 

            一个留学生到文化企业家的美国经历

 我在美国遇到的那些人那些事(28)

                                                                                                                                                     沈群   

 

        本文作者沈群简历

    1960年5月25日出生,现为美国公民,1983年获得北京大学中文系学士,北大毕业后,任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编辑、记者,发表有关广播电视论文若干篇,另有电影评论多次在全国获奖。1985年任中国影视记者协会常务理事。1986年起在中央电视台从事电视制作,作品有86年五一晚会(撰稿),86年电视短剧《帽子》获三等奖(与人合 作)。

    1989年获美大学全额奖学金自费留学,进入美国南伊里诺大学传播学院攻读广播电视专业硕士。1991年取得美国传播学硕士学位,成为中国有史以来第一代在西方国家拿到广播电视专业学位的人士。同年进入美国顶级私立大学(Pomona College)执教(二年)。1991年获得美国南伊里诺大学传播学硕士,目前为国尼森国际股份有限公司总裁、美国神哈特娱乐公司总裁、北京尼森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